撈屍人,是一羣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在舊社會也被稱爲陰陽跨界人。
這個行業常年和屍體打交道,久而久之也就沾染了屍氣,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不少撈屍人都在撈屍的過程中殞命了。
幹這一行必須要命硬!
我叫姜雲凡,出身時正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我出生的那一天,我娘難產死了,一個月,我爹下河撈屍也沒了。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我就是天煞孤星,天生就是幹撈屍這一行的。
我從小跟着爺爺生活,我知道撈屍人這一行有多麼危險,一般淹死的人都會落在最湍急的河流中間去,河水底下水草很多。
一旦下水,生死未卜!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危險的,撈屍人最怕的就是遇見那些古怪的事情。
我七歲那年的夏天,村裏發大水了,淹死了不少人,我跟着爺爺到處去撈屍,屍體多的堆成了小山坡。
爺爺從來不讓我近距離接觸這些屍體,我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處理這些屍體的。
當時有一戶人家,讓爺爺幫忙打撈一名女子,等到爺爺走後,我便壯着膽子去看看那具女屍。
那具屍體被泡的發腫,尤其是肚子更是大的發鼓,我抬頭一看,卻發現這女屍睜大了眼睛,表情猙獰,彷彿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十分詭異。
明明是酷暑的夏天,我卻猛然的感覺身軀一寒,冒了一身的冷汗,隨即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那天之後,我連續發了好幾天的高燒,上吐下瀉重病了一場。
爺爺一番追問下,我才告訴了他事實。
……
縣裏科研隊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卻沒想到出現的村長帶來的並不是我爺爺,衆人看着我的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和鄙夷。
“怎麼帶來了一個愣頭青?”
“姜老頭呢?他怎麼沒來?”
村長明白衆人的擔憂,信誓旦旦的拍着我肩膀道:“這孩子是姜老頭的孫子,從小跟着姜老頭學撈屍的門道,還幫姜老頭撈過不上屍體,別看他年紀小,論撈屍的本領可不見得比姜老頭弱。”
衆人這才半信半疑的,打算讓我試試。
我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我似乎也不好再推脫了。
再說了這些年我也撈了不少屍體,虎跳峽雖然湍急,但是隻要我小心一點也有把握成功!
我沒有多說甚麼,按照爺爺交代的方法,在船頭點亮了一盞紅色的燈籠。
這燈籠有兩個作用,一來是怕水面上起霧,岸上的人找不到我們,二來是爲了給死去的亡靈引路。
虎跳峽的河水和急,用不着船槳,我就到了最中間的地方,按例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糯米和白酒,灑在河面上。
這是撈屍人的傳承,用來祭奠河神,至於有沒有用就另說了。
只不過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其實這裏面也是有一番學問的,大江大河裏面的魚都會去喫屍體,用糯米和白酒卻更容易吸引魚羣。
下水了在之後,只需要觀察魚羣從甚麼方向游過來的,然後照着位置去找,十拿九穩就都沒錯了!
我做完這一切之後,我脫掉外套,在身上緊緊套了一條麻繩,把另外一頭用特殊的手法拴在了船尾的鐵圈上,左手抄着撈屍用的漁網,隨時準備出手。
我死死的盯着湍急的水面,能見度很低,不過還是能夠依稀的看見密集的魚羣,從我腳下游過去。
……
我和爺爺一起撈屍的時候也不短了,甚麼噁心人的場景沒見過?
但這次我確實覺得,這有點太邪門了!
我實在是又難受,又恐懼。
那腳印就在我的牀邊,我的心跳的好像活。sai
,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緊接着,那腳印似乎在屋子裏晃悠了起來。
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屋子裏巡視,只能看見腳印。
我忽然反應過來,它好像看不見我。
我隨即屏住呼吸,它晃悠了一會,還真的離開了。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重重鬆了口氣,有種見鬼了的感覺。
確定沒事了以後,我便想下牀。
可我腳剛一觸地,就聽到門口咯噔了一聲,隨即一陣冷笑,伴隨着一股陰風傳了出來。
不好!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前爺爺可以特意囑咐我,讓我今天不要起牀!
這時候,身後好像有一股甚麼力量,拽住了我,死命的把我往外面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