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等甚麼?難道真要留他過夜?”
門被猛地推開,顧晉城的聲音帶着一絲不耐和刻意的親暱,響在我和李靜雪的婚房裏。
李靜雪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急甚麼,處理垃圾總要點時間。”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到我面前,像個高傲的女王在巡視她的領地。
而我,是她領地裏最礙眼的那件垃圾。
顧晉城緊隨其後,手臂自然地搭在李靜雪的腰上,眼神輕蔑地掃過我,最終落在我手裏那份薄薄的文件上。
“喲,還在看書呢?廢物就是廢物,裝得再像也變不成文化人。”
李靜雪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像銀鈴,卻淬着毒。
“別這麼說人家,好歹也是我們家養了三年的狗,哦不,是上門女婿。”
她從愛馬仕的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震得我手邊的茶杯都晃了晃。
“陳巖,簽了吧。”
我沒有低頭去看那份文件。
我知道,那是離婚協議書。
淨身出戶的那種。
……
“陳巖,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顧晉城總算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來,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聲音裏帶着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我側身,輕易地避開了他的手。
三年的隱忍,不僅磨練了我的心性,也讓我學會了如何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觀察和預判。
就像現在,我知道他下一步會做甚麼,會說甚麼。
“說清楚?”
我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着他那張因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
“顧先生是以甚麼身份在質問我?”
“我......”
顧晉城被我一句話噎住,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靜雪,尋求支持。
但此刻的李靜雪,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臉色蒼白地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氏集團的準女婿?”
我替他說了出來,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