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邵城,是一個討債人。
人從出生便有命,而我無命,我的命,是借的.....我是一個討債人,但討的不是活人債,而是死人的。
人死如燈滅,可欠的陰債卻抹不掉,這便是我職業的由來了。
可我幹討債這一行,還有另一個原因,我要還陰命。
說起這件事,還要從我的小時候說起。
我出生在農村,從小和其他普通家庭沒甚麼不同,該喫喫該喝喝,該上學上學,該種地種地。
直到十二歲那年,爺爺忽然找上我爸。說起我爺爺,不得不說從小到大,我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我爸和他不合。
具體怎麼個不合法,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因爲一些傳統的手藝東西。
我爺爺讓我爸繼承,我爸不同意。
當天晚上,他們吵了整整一宿,我只聽到陰命,討債,孩子甚麼的。
第二天一早,爺爺就把我領走了,學直接就給退了。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只知道我走的時候,我爸的頭髮一夜全白,比我爺爺的頭髮還要白。
“娃啊,你要記得,你的命是借來的。”
當時我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只記得我爸不停的嘆氣。
打那之後,我就生活在爺爺家裏了,偶爾我爸會來看我。但每次他都會和爺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
真所謂相由心生,她的臉已經出賣她了。
可幹我們這一行,生意找上門了,就不得不接。一是因爲有損陰德,二是因爲我自身的原因,還陰命。
“行,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給我地址,後天我去找你。”
女人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和男人一起出去了。
待他們走後,我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楚玫,上面有電話和住址,距離我們村子不是很遠,就在附近的縣城。
當天,我把家裏的事情處理了,第二天一早就奔着女人給的地址去了。
抬起頭,我看了眼天色,應該是下午一點多了。這一走就是半天時間,山路很不好走,看着很近,真要到了可能要晚上。
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遠遠的,看見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女人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走近看,面目有些生,應該是外地來的。
“你好,請問陳家村怎麼走?”女人聲音很好聽,輕輕柔柔的。
“順着這條路一直走,天黑就能到了。”我深深看了一女人一眼,大白天的,卻感覺到一陣冷意,猛地打了個哆嗦。
女人脣角勾起,笑了笑,道:“小哥看樣子是要去縣城,看在你幫我指路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如果遇到姓林的人就離遠點,否則當心有一劫。”
說完,女人輕快的從我身邊過去了。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可身後哪裏還有人,好像剛剛的一幕是幻覺一樣。
“草,大中午的,不會撞邪了吧?”
……
等大壯走了,楚玫才換上一副笑臉,道:“我和我老公生前就住在這裏,你看今晚方不方便,如果可以,就幫我問問吧。”
“嗯,你老公怎麼死的。”我猝不及防的問道。
“啊....”楚玫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愕,這才反應過來。
眼睛一紅,道:“他啊,我以爲只是一場小感冒,可是誰能想到....”
我嘆了口氣,心裏不由得感嘆這女人真的是戲精,只能跳過這話題。
“你給我準備一點他生前的東西,把他的生辰八字寫在紅紙上,兩根白蠟燭,三炷香,一碗白米飯,一瓶他生前喜歡喝的酒,還有喜歡抽的煙,水果也備一些。一會兒東西送過來,你們就走吧,今晚就別過來了,明天我會告訴你結果。”
這是行規,招魂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場,不能被外人看到,否則要出亂子。
至於會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爺爺教我的時候,說的尤爲鄭重。
楚玫還算聽話,應了聲就去準備了。
等她走後,我繞着房子走了一圈,目光鎖定在門口的一塊巨石上。這塊石頭看起來沒甚麼特別,但是這裏是富人區,院子裏又栽着花,放一塊石頭幹甚麼?
以前爺爺和我講風水的時候說過,很多時候,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就能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
風水格局一旦被破壞,原來越是大吉的地方,現在就越是大凶,情況嚴重的話,是要死人的。
想到這裏,我又帶着目的性的繞着房子走了第二圈,竟然發現了同樣的六塊石頭。
“七塊石頭,房子周圍,七星,還是其他的?”
“大師,已經取好了,您看我現在走,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