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被裴家收養的孤女,大哥裴錚用最苛刻的標準要求我。
成績必須永遠保持年級前三。
作息時間表精確到分鐘。
稍有鬆懈,便是斷絕生活費和無休止的冷暴力。
外人都誇裴錚大義,把一個孤兒培養成了學霸。
直到高考前一週的誓師大會。
我因長期神經衰弱,在烈日下暈倒。
他不僅沒扶我,反而冷漠地從我身邊走過:
「抗壓能力這麼差,裴家這些年的飯真是白給你吃了。」
我最終在考場上精神崩潰,徹底瘋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三一模的出征動員現場。
裴錚看着我掉到年級第五的成績單,語氣冰冷:
「明天我就去辦解除收養的手續,把你送回福利院。」
這一次我沒有跪地認錯,只平靜地接過成績單朝他鞠了一躬:
「不用等明天,手續我自己去辦。」
……
裴家領養我這件事,街坊鄰居提起來,沒有不誇的。
「裴家真是積德,把一個孤兒領回來當自己孩子養。」
「那孩子命好,遇上這麼好的人家。」
沒有人知道實情。
裴家求女多年未果,聽一個遠房親戚說,領養個女孩回來沖沖喜,興許就有了。
於是他們去福利院,把四歲的我抱了回去。
那幾年,他們對我是真的好過。
裴父會在週末帶我去公園,裴母會給我扎歪歪扭扭的麻花辮。
連裴錚都會讓着我,把零食分給我一半。
我以爲,那就是家。
後來裴晴出生了。
沖喜靈了,任務完成了,我這道符咒也就沒有用處了。
家裏的重心一夜之間全部偏過去,悄無聲息,理所當然。
我讀小學五年級那年,期末考了年級第一,語數外三科全滿分。
我拿着成績單跑回家,書包都沒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