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三年的靖安侯府世子終於回到了京城,身後卻多了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鮮衣怒馬,風光無限,後頭綴着一個灰撲撲騎毛驢的我。
到了侯府門口,孟梧寧回過頭,客客氣氣地對我說:
“阮姑娘,侯府不便接待外人,我讓人給你安排客棧。”
外人,他說我是外人。
我突然有點想哭。
明明前幾日,他還喚我娘子的。
可恢復記憶後,他卻說他早已與侍郎千金訂下婚約,不能再給我名分。
我不死心,依舊天天跑來這侯府纏他。
他出門會客,我便騎上毛驢,不遠不近地跟在他馬車後頭。
他悶在府裏,我就拖一條老舊長凳坐在侯府門口,格外扎眼。
府裏的丫鬟們湊在門縫邊竊竊私語,說我如此糾纏,不知檢點,定是想攀高枝。
門房看不下去,抄起掃帚要來趕我:
“世子心善不跟你計較,你還真打算賴着不走了!”
我不懂他們爲何討厭我,只能支吾解釋。
……
第二天一早,我剛把銅盆和剩下的手札收進櫃子最深處,孟梧寧就來了。
他見我悶悶地不說話,先嘆了口氣:
“阿阮,以後不要再跟旁人說我們拜過堂了,好不好?”
他袖中取出一沓銀票,聲音帶着歉意:
“我知道,這樣對你太不公平,可我不能辜負婉婉。”
“我可以給你金銀補償,給你盤一間京城的鋪面,保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我趕忙搖頭。
我想告訴他,我已經決定放棄了,過幾天就離開京城回老家,再也不纏他了。
可我嘴太笨,話到嘴邊繞成了一句“我不要你的錢”。
他好像會錯了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句嬌軟的抱怨:
“梧寧,還沒好嗎?這客棧又小又窄,悶得很。”
沒等他回應,徐沐婉便推門走了進來。
她一身織金羅裙,妝容精緻,朝我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你就是阮姑娘吧?我是梧寧的未婚妻徐沐婉,這三年多謝你照顧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