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發燒躺了三天,女兒突然跑到臥室問徐璟深:
“爸爸,你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徐璟深無奈地笑:“怎麼了寶貝,你捨不得爸爸呀?”
誰知女兒卻搖搖頭,從兜裏掏出來一份離婚協議書。
“爸爸,你死之前能不能把這個簽了。”
“仰山叔叔不讓我喊他爸爸,就是因爲你一直不簽字,他跟媽媽說他纔不要當小三。”
她用天真的表情,說着殘忍的話。
“可明明仰山叔叔纔是我的親生爸爸呀,媽媽說了,你的親生女兒,在出生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徐璟深的笑容僵住,腦海中彷彿炸開一道驚雷。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女兒,甚至懷疑自己身處一場噩夢之中,還未醒來。
他視若珍寶,千辛萬苦帶到六歲的女兒,不是他親生的?
他的親生孩子,早就死了?
怎麼可能!
小孩子說話沒頭沒尾,肯定不能信!
……
2
包廂裏瞬間鴉雀無聲。
服務員低着頭,連忙開口:“霍總,我來送酒......”
他話沒說完,霍茗月便直接推開房門,看到不遠處一道醉醺醺的陌生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盡頭。
霍茗月鬆了口氣,側過身:“進。”
服務員進門時順手關了門,沒任何人注意到,那抹藏在門後拐角處的身影。
徐璟深幾乎是逃回了別墅。
瓢潑大雨將他淋成落湯雞,高燒再次加重,他卻無暇顧及。
推門而入,視線掃過這別墅裏的每一處,徐璟深只覺心疼如刀絞。
玄關處的婚紗照是霍茗月特地陪他去富士山拍的,兩人曾在山腳下許下相守一生的承諾。
腳上的拖鞋,衛生間的洗漱用品,都是情侶的,霍茗月曾經嫌棄他一個大男人還這麼幼稚,卻還是因爲他一直用着。
女兒畫的全家福還放在茶几上,男人眼角有一滴淚痣,曾經他以爲是女兒不小心點上,如今才恍然驚覺,李仰山的眼角便有這一滴淚痣。在女兒心中,她和李仰山、霍茗月纔是一家三口。
......
所有徐璟深曾經以爲甜蜜的東西,都被他取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最後一步,他回到臥室,簽下了女兒遞出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