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頂着高溫買回來的冰鎮西瓜,剛一切開。
陸澤就把最甜的西瓜心全挖出來,給了他的小青梅。
桌上只留下一堆靠近瓜皮的邊角料,讓我趕緊喫。
"阮棠從小嘴挑喫不慣不甜的,你這人又不講究,就別挑三揀四了。"
又是這句“不講究”。
在我們籌備婚禮的這半年裏,陸澤把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挑婚戒,他給阮棠買幾萬塊的寶格麗當生日禮物,卻給我拿了個打折的素圈鉑金戒指。
定婚宴,他帶阮棠去米其林餐廳試菜,卻把我們的酒席定在他公司樓下的商務酒店。
就連拍婚紗照那天,他也因爲阮棠一句“複查胃病一個人害怕”,丟下剛換上主紗的我匆匆離開。
“你又不講究,儀式感這種虛的東西省省吧。”
“你又不講究,隨便拍幾張內景就行了,用不着去折騰甚麼海景旅拍。”
看着阮棠嬌笑着咬下一口瓜心,我反手把那盤西瓜邊角料掃進了垃圾桶。
後天是我們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
既然我這麼不講究,那結婚證上的新郎是誰,我也懶得講究了。
……
2
第二天早上醒來,陸澤已經出門了。
茶几上壓着一張紙條:“阮棠搬新家窗簾掛不上去,我先過去幫她弄。冰箱裏有昨天的剩菜你熱一下。”
我沒熱那些剩菜。
打開手機點了一份早餐,煎蛋、牛角包、一杯燕麥拿鐵。
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喫完,好久沒有這麼舒服的喫過一頓飯了。
喫完飯回到臥室坐在牀邊,一件一件想起這幾年爲了陸澤改掉的習慣。
他說指甲長做家務不方便,養了半年的美甲卸了再沒做過。
他說貴的護膚品是交智商稅,我換成超市平價款。
每個月去美容院做護理,他皺着眉說:“一次好幾百,你當錢大風颳來的?”
從此我再沒去過。
可阮棠回國後,也是陸澤主動給她辦的美容院年卡。
他說:“棠棠皮膚本來就好,好好保養別糟蹋了。”
陽光照在梳妝檯上,上面擺着一隻小盒。
我走過去,手指碰到盒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