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在羣裏通知,今晚六點舉辦畢業聚餐。
我提前十分鐘趕到餐廳包廂外,卻被他一把攔住,甩出一張收款碼:
“全班就你最後到,交300元遲到費才能進門。”
我一頭霧水:“羣裏不是通知六點嗎?現在才五點五十,我哪裏遲到了?”
班長卻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
“大家都提前一個小時來跟導員敬酒,就你踩點來!”
“你還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捨不得出錢就走!”
秉承着大學最後一次聚餐不想鬧難看的想法,我冷着臉轉了賬,推開包廂門。
可我剛進入包廂,裏面的同學已經穿好外套準備離開了。
看着滿桌乾乾淨淨的空盤子,我還沒反應過來。
班長在後面喊了一句:“大家拿好東西準備去唱K啦!”
“許宿既然最後來,那今天這頓飯的尾款就由他來結吧!”
......
“你們......已經喫完了?”
我因爲剛從兼職的家教家趕過來,此時書包帶子勒得肩膀都在疼。
……
我下意識就要拒絕直接走人,但此時包廂門口已經站着兩個男人。
如果我不付錢,不知道會有甚麼後果。
報警兩個字真的唬住了我。
我猶豫着從書包最裏面的夾層裏摸出一張銀行卡,裏面存着我剛領到的八千塊獎學金。
這是我留着要給姥姥買助聽器的錢。
我姥姥在鄉下撿了四年的廢品,耳朵聾得每次跟我說話都要扯着嗓子喊。
我攢了一年的錢,就想在畢業前帶她去城裏最好的醫院配一副助聽器。
付完錢後,我收好收據,心裏全是被設局後的憤怒。
第二天一早,我冷着臉,強壓着怒火,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王老師他正低頭整理着桌上一疊申報材料,那是今年優秀輔導員的評選表。
看到我進來,他甚至沒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許宿啊,有甚麼事嗎?”
我把昨天那張5000元的收據放在他桌上,攥緊拳頭,冷聲開口:
“王老師,我想反映一下昨晚畢業聚餐的事。”
“班長他們臨時更改時間沒通知我,導致我沒能參加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