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那場潛水事故後,周蒹葭的腦海突然多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來自十年後,是你的第二任丈夫。”
周蒹葭愣了許久。
她懷疑自己是因爲切除子宮,精神失常了。
正猶豫要不要再去掛個精神科,那個聲音帶上了哽咽。
“你一定要和陳嘉易離婚,儘快。”
“那場潛水事故是你閨蜜故意的,因爲她也懷孕了,是陳嘉易的孩子。”
周蒹葭心裏一跳。
她想起潛水那天,丁蕾蕾把那個氧氣瓶反覆檢查了五六遍。
當時她還誇丁蕾蕾心細。
“你發現真相後要討個公道,但陳嘉易那個王八蛋卻選擇包庇她,他把你關進了精神病院。”
“你在裏面被折磨了六年。”
“等你出來後,已經是癌症晚期了。”
男人停頓了一下,像是連自己都無法承受接下來的話。
……
2
周蒹葭醒來時,陳嘉易就在病牀旁坐着,垂眸看她。
手裏的煙簌簌落着灰,快燒到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周蒹葭嚥下到嘴邊的提醒,不動聲色地回望。
四目相對,陳嘉易眸光微凝,將煙掐滅,才淡淡開口:“守了三天,總算醒了。”
頓了頓,他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那天的事,有人拍視頻發到網上,熱搜爆了,蕾蕾被全網罵到崩潰,丟了工作,孩子也有先兆流產跡象。”
“這事由你而起,於情於理,你該給公衆一個交代。”
這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在周蒹葭的腦子自動翻譯成人話——
他要她替丁蕾蕾背鍋。
陳嘉易在生意場上素來是喫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她也曾見過,他談笑間將人逼到絕境。
卻唯獨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爲了丁蕾蕾,也會拿這套來對她。
周蒹葭笑了,紅着眼眶望他:“那你要我怎麼做?”
陳嘉易將指尖撫上她的臉頰,眸中湧上溫柔:“蒹葭,你是我最愛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他循循善誘:“蕾蕾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們的,所以她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