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被師父派去魔宗臥底時,所有人都覺得他必死無疑。
大師姐沐晴雪甚至當衆說:“廢物就是廢物,去了也是送死。”
三年後,正道六大宗門圍攻魔宗。
陸沉站在魔宗山門前,身後是十萬魔兵,眼前是曾經的師門。
師父清玄真人激動大喊:“陸沉!你果然沒辜負爲師的重託!快裏應外合,拿下魔宗!”
陸沉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上面刻着四個字——魔宗少主。
“師父,”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死寂,“你猜,我爲甚麼能活到現在?”
師父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
“把這顆護心丹吃了,明日一早,你就啓程去魔宗。”
昏暗的燭火下,師父清玄真人將一枚暗紅色的藥丸推到我面前。
那藥丸表面隱隱有黑氣流轉,甚至能看到極其細微的凸起在蠕動,像是活物。
我死死盯着那顆藥丸,雙拳在袖子裏捏得骨節作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怎麼?你不信爲師?”清玄真人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原本慈祥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扭曲,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
“就憑你這副皮包骨頭的德行,也想進我們血煞門?”
魔宗外圍的招募處,一個滿臉橫肉的守衛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力道極重。
我順勢跪倒在泥水裏,故意裝出瑟瑟發抖的模樣,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我直抽冷氣。
“大爺行行好,我惹了仇家,實在沒地方去了,只要給口飯喫,甚麼髒活累活我都幹!”
我死死抱住他的靴子,將一個散修的卑微演到了極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守衛嫌惡地踢開我,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正好落在我手邊。
“趙虎大哥,這小子身上一點靈氣都沒有,八成是個連氣感都沒摸到的廢物,收他進來也是浪費糧食。”
旁邊的嘍囉湊上來,滿臉嘲諷地打量着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嫌棄地撇嘴。
趙虎摸了摸下巴上的刀疤,獰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血池那邊正好缺個清理殘肢的雜役,讓他去幹,死了也不心疼。”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一塊刻着“雜”字的木牌砸在我臉上,木牌的棱角劃破了我的眉骨。
“滾去後山血池,每天洗不完十個池子,老子就把你剁了餵狗,聽明白了嗎?”
我連滾帶爬地撿起木牌,千恩萬謝地往後山跑去,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血池的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濃烈得像實質,燻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暗紅色的污血,蒼蠅嗡嗡亂飛,地上爬着不知名的黑色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