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海上實習前,老師讓我們登記緊急聯繫人。
周敘白收表時,看見我家的地址,問:“南嶼港?你家做水產?”
我說:“算吧,我家賣魚的。”
孟知遙正好路過,笑了一聲:「菜市場那種嗎?難怪你做實驗不怕腥。」
整個實驗室都聽見了。
我暗戀兩年的學長周敘白沒有替我說話,只是低頭把表格收走,撇了撇嘴。
後來,我申報國家級海草牀修復項目。
孟知遙認定我沒船、沒設備、沒企業背景,逼我把九年的原始數據併入她的課題,還說最多在致謝中提及我。
我拒絕後,他們聯名舉報我數據造假、盜用藍灣平臺資料。
複評資格被暫緩那晚,周敘白髮來消息:
「現在籤合併協議,還來得及。」
我看着那份舉報材料上的簽名,笑了。
他們不知道,藍灣是我家的。
而那套被他們拿來威脅我的監測平臺,第一條樣本記錄,是我十三歲那年親手錄進去的。
……
2
有人問我會不會S魚,有人問我能不能幫忙買便宜海鮮,還有人說,以後出海沒飯喫,可以讓我現場撈兩條。
後來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爸媽在菜市場租了個攤位,每天凌晨三點進貨,靠刮魚鱗供我讀研。
還有人說,怪不得我做實驗不怕腥,從小聞慣了。
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正好走到茶水間門口。
裏面有人壓着嗓子說:
「她家真是賣魚的啊?南嶼港那邊凌晨兩點就開攤吧。」
另一個人笑:「怪不得她手那麼穩,S魚練出來的?」
我推門進去。
裏面一下沒聲了。
飲水機咕嚕咕嚕響,把剩下的話全吞了。
我接完水,轉身就走。
身後沒人再開口。
下午,我在冷庫旁邊登記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