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謝長離不顧江清瑟的生死,親手剜取她的心頭血,去救治昔日棄他而去的青梅竹馬慕流螢。當江清瑟目睹自己用十年深情換來的,竟是謝長離與慕流螢的繾綣承諾,她心如死灰,決然放下過往,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太子殿下,您當真要瞞着江姑娘剜出她的心頭血,給慕姑娘治病?”
老太醫握着匕首的手在發抖,燭火映着他額角的冷汗。
牀榻上,江清瑟單薄的身子陷在錦繡被褥裏,臉色白得像是冬日的初雪。
謝長離的語氣比殿外積雪還冷:“是!孤已給她餵了麻沸散,如今她昏睡過去,不會醒來,你速度快些!”
老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忍道:“太子殿下,微臣實在下不去這手……江姑娘當年陪您流放三千里,早已病痛纏身,如若再剜心頭血,她醒後必定痛不欲生啊……”
“夠了!”謝長離厲聲打斷,眼底寒意懾人,“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孤親自來!”
他一把奪過太醫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江清瑟的心口。
“唔……”
牀榻上的人兒指尖微微一顫,卻無人察覺。
鮮血湧出,謝長離迅速用玉碗接住,待盛滿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太醫也踉踉蹌蹌地跟上,殿門重重合上,腳步聲漸遠。
牀榻上,江清瑟緩緩睜開眼,冷汗浸透了鬢髮。
她死死咬住下脣,纔沒讓那聲痛呼溢出來。
疼,好疼……
沒人知道,她根本沒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