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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是全村的恥辱。
所有人看見他倆都扭頭假裝沒看見。
就因爲他們一個腦癱一個高位截癱。
村裏人都說我上輩子無惡不作,才託生在這樣的家裏面。
二十多年,我咬緊牙關,逆天改命。
直到我成了全國最大的農產品採購商。
有人點頭哈腰找上門,遞上他們村的特產樣品:“林總,您看這......”
我看着訂貨單上那個熟悉的村名,笑了。
“不好意思,你們村的貨——”
“我、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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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臉上的諂笑瞬間僵住,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
樂於扶持農戶的我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林總,我們村這紅珍珠櫻桃,那可是祖傳的好品種,果子甜度足足有23度!不信您看檢測報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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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架着張鵬飛的胳膊往外拖,他還梗着脖子,嘴裏不乾不淨地叫嚷:
“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沒有我們鄉下人種地,你們城裏人喫屎去吧!”
“你給我等着!我爸馬上就帶全村人來!拆了你這破公司!......”
直到保安將他塞進電梯,聲音才徹底隔絕。
小王表情複雜,斟酌着開口:
“林總......那櫻桃樣品,甜度和口感還不錯。就這麼一口回絕,是不是有點......”
我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
“小王,你嘗過被逼着喫摻了沙子的剩飯嗎?”
小王一愣:“甚麼?”
“你見過大冬天,有人故意把你家唯一能取水的井繩割斷,然後蹲在旁邊看着你爸媽趴在井邊,用凍僵的手一點一點收集地上灑落的泥水,哈哈大笑的樣子嗎?”
“......”
小王張了張嘴,臉色開始發白。
我目光落在他帶着些許同情的臉上。
回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