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眠不休地工作十年，幫男友還清兩百萬債務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去醫院看病，身體卻已經垮了。
段觀辭坐在病牀邊，穿着我不認識牌子的西裝。
「我從來沒欠過甚麼債，你掙的那兩百萬全給瑤瑤買包了。」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劇烈跳動了一下。
我僵硬地轉動眼珠，盯着他。
「還有，三年前你做的的囊腫切除手術，其實是流產手術，因爲瑤瑤怕你生下孩子後，我會心軟。」
難怪那天手術後，我渾身痠痛到無法站立。
媽媽在旁邊嘆了口氣，「那份親子鑑定是我們僞造的，你纔是真千金。」
「所以你也別怪瑤瑤，她只是怕你回去後，我們就不要她了。」
段觀辭眼神中透着讚賞，「瑤瑤聰明，這些點子都是她想出來的，你每天累死累活打工還債，就沒有心思去搶她的東西。」
「雖然我跟瑤瑤領了證，但你放心，等你嚥了氣，段家會讓你進祠堂的。這也算對得起你了。」
我呼吸急促起來，胸腔劇烈起伏。
在濃重的絕望與悲憤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
2
隔天早上，一條銀行到賬短信彈了出來。
餘額顯示着一長串零，轉賬備註：「這三天別虧待自己。」
我沒有猶豫，起身洗漱。
一分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氣味的房子裏。
推開門去了售樓處。
銷售看我穿着起球的毛衣，連水都沒倒一杯。
剛走到沙盤前，耳邊飄來嬌滴滴的聲音。
「爸，媽，這套大平層好漂亮呀，剛好能看到江景。」
孟瑤挽着媽媽的手臂，身體歪在媽媽肩膀上。
爸爸手裏拎着兩個購物袋，笑着點頭。
「行，瑤瑤喜歡，我們就買這套當你的回家禮物。」
我轉過頭，四目相對。
媽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孟念歲，你來幹甚麼？你還不死心，都跟蹤我們到這兒來了？」
爸爸的臉色沉了下來，「上次你把瑤瑤推下樓梯，害她崴了腳，我們還沒找你算賬！你怎麼敢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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