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舟自小被拐賣,摔破了腦袋,反應總比人慢半拍。
被親生父母找回時,全家都嫌他癡笨呆傻,只偏愛假少爺陸景宇。
接風宴上,滿堂賓客鬨堂大笑,指着角落裏侷促不安的他嘲諷:“空有皮囊腦子一團漿糊,圈裏哪家姑娘能看上他?嫁狗都不嫁陸時舟這個蠢貨。”
偏偏,易家掌權人易菱抬眸,紅脣輕啓:“我願意。”
“他再呆,再笨,也是我慣着。”
京圈美人就這樣突然結婚了。
婚後,易菱將他寵得無法無天。
陸時舟隨口說想看極光,易菱推掉了幾十億的跨國併購案,帶他飛去北歐。
他因爲過往被拐賣的陰影,常常半夜驚醒。
無論多晚,易菱總會立刻醒來,大掌輕輕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再次迷迷糊糊地睡去。
夜裏,她是另一副樣子。
她會吻着他額角那道因被拐賣而留下的疤痕,聲音低啞,一遍遍喚他“小傻子”。
動作卻溫柔得讓他渾身發顫。
陸時舟反應慢,他不懂那是甚麼感覺,只覺得只要一靠近她,心跳就快得難受,連呼吸都全是她的味道。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一個易菱。
……
再醒來時,依舊是在別墅裏。
曾經,易菱說,外面全是當年拐賣他的人販子,危險。
所以他不能離開別墅。
僕人,管家,醫生,每天神經緊繃地盯着他。
可如今,陸時舟清楚地聽到門外護士憐憫的議論聲。
“裏頭那個陸家少爺真可憐,這別墅不過是用來圈養他的金絲籠。結婚證是假的,身上全是毛病......怕是活不長了。”
陸時舟想,自己應該哭的。
可當易菱推門進來時,他卻條件反射般咧開嘴,討好地笑了笑。
身體卻本能地抗拒,往後縮了縮。
易菱腳步一頓,並未多想。
“不怕,小傻子,只是別墅出了點意外,你現在安全了。”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草莓味的硬糖,熟練剝開糖紙。
陸時舟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清楚地記得,第一次手術意外失敗後,易菱紅着眼眶,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樣抱着他。
那時她發誓,只要他能平安活着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