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十年,寒冬臘月,京都府內飄風揚雪、滴水成冰。
榆林巷尾沐府水榭內。
沐南笙黛眉微皺,耐心已經耗盡,鳳目掃向站在一側始終不曾開口的夏澤成,心中不爽至極。
她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就從一干求婚的世家子弟裏挑了個這麼不負責任的玩意?
想要退婚直說便是,大冬天的,何必拉着她在這水榭裏大眼瞪小眼。
“夏三公子,你今日前來,是想與我退婚,對嗎?”
被直接點名的夏澤成,抬眸對上沐南笙那雙勾人心魄的鳳目,糾葛萬分。
他根本不願放棄面前這唾手可得的京都第一美人。
“南笙妹妹,若是你願意,我可納雅彤爲妾。”
“三郎!”韓雅彤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她將自己的未來都押在他的身上,他怎麼能如此待她?
沐南笙則是氣得面頰漲紅,如三月桃杏,怒氣沖天,幾乎壓制不住。
她身體比她的大腦反應還要快,根本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抬腿狠狠的踢向夏三公子那下身最脆弱處。
“南笙姐姐!”韓雅彤見沐南笙還想要抬腿,趕忙以身相擋,嚇得眼淚都止住了,“你,你怎麼能如此待三郎?”
沐南笙深呼一口氣,極品果然是成雙成對出現的。
……
沐南笙走到前院大廳,無視着在場人各懷心思看向她的視線。
她不急不緩的走到成安伯面前,鳳目之中蘊着一汪春水,瀲灩波光,更顯她柔弱之態,“伯爺,慎行哥哥沒同你一起來嗎?”
成安伯挑眉,不解,他來沐府幫侄子退婚,爲何要帶自家兒子?
而且這沐二姑娘喚他兒子甚麼?
慎行哥哥?成何體統!
成安伯有甚麼反應,沐南笙根本不在意,“慎行哥哥同我說,今日您會幫他來我府中提親。”
“提親?”成安伯傻眼,提甚麼親?他怎麼不知道?“向誰提親?”
沐南笙那雙溼漉漉的鳳目巴巴的望着成安伯,手中的錦帕攪成了麻花,“向我提親。”
聽到沐南笙這話,率先開口的不是沐南笙他爹,反而是沐南笙的大伯沐明海,“胡鬧!”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速速退下!”
沐明海一心想讓沐南笙去太子府爲妾,好不容易毀了她的親事,又怎麼願意在這節骨眼上橫生枝節。
沐南笙根本懶得搭理她大伯。
今日,她與夏澤成這婚,定是要退的。
但她絕不會讓算計她的人稱心如意。
成安伯抬手,示意沐明海稍安勿躁,“沐二姑娘,你確定要嫁給我那小兒子?”
……
沐府水榭內。
沐南笙萬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又回到這水榭,與另一個男子又談起她的婚事來。
“夏慎行,謝謝你能來。”
她抬眸望向他那張被世人唾棄的醜陋臉龐,見他始終不正眼瞧她,偷偷地捏了下她大腿上的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可憐些。
若非萬不得已,她定不會出此下策。
只恨這開元國女子生來便只能依附男子而活,以她一人之力,實難撼動。
“夏慎行,除你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我。”
她早就習慣他的沉默,見他抿嘴不言倒也不在意。
“你放心,你我成婚只是權宜之計,待你尋得心儀之人,咱們二人便和離。”
“和離?”夏慎行聽到這話,眼中炙熱瞬間冷卻。
原來……
他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
宛如空中暖陽般耀人的京都第一美人沐南笙,怎麼會看上似鬼魅的他。
“恩!”沐南笙重重點頭,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忍不住問,“難道你已有心儀之人?”
如果這樣,那她定是不能做那第三者,插足別人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