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喪屍的第一天,我狂喜亂舞。
終於可以報復那個天天欺負我的腹黑老哥了!
我踹開他的房門,露出鋒利的牙齒,準備讓他感受一下甚麼纔是真正的絕望。
結果他反手掏出一把電擊槍,滋啦一聲。
我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陸小魚,你要是閒得慌,就去跑步機上給我發個電。”
於是,我在末世的第一份工作,是當人肉發電機。
後來我暴露了,一羣倖存者威脅我哥把我交出去。
他們以爲我哥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直到他們被鎖進鐵籠,看着我哥緩緩啓動電鋸。
“你們知道嗎?末世最棒的一點,就是不用遵守規則。”
我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哥擦了擦手上的血,回頭看向我,笑容溫柔:
“乖,過來,哥給你梳頭。”
……
……
陸籍大概九點多醒的。
起來之後沒理我,洗了臉就進了書房。沒多久,我聽見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
我的聽力在變成喪屍之後強了太多,隔着一道牆和一扇沒關嚴的門,那點細微的聲響全送進了我的耳朵。
他在寫甚麼?
我拖着繃帶腿,一步一步往書房門口挪。
門開了一條縫。他坐在書桌前,戴着一副金絲眼鏡,自言自語。
“第三天喪屍化進程停滯,意識完整保留,能聽懂人類語言,不攻擊人類,情感反應正常……”
他停了一下筆,揉了揉眉心。
“皮膚組織脫落速度暫時可控,繃帶固定方案有效。但長期來看……”
他沒說下去。筆擱在本子上,人靠着椅背仰頭看天花板。
我在門縫後面看着他的側臉。
突然,“咣咣咣——”
有人在砸門。
聲音又重又急,帶着故意的粗暴。我嚇得全身一抖——喪屍的聽力太靈了,那砸門聲跟直接砸在耳膜上沒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