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流量,我給筆下男主安排了被家暴、被霸凌、被全網唾棄的至暗劇本。
結果,我穿進了書裏。
系統綁定了我和他的命,他死我亡。
我以爲這只是個生存任務,只要熬到大結局我就能功成身退。
像個老媽子一樣護着他長大,撈他出水,替他捱打。
眼看劇情走上正軌,我準備死遁回家,讓他和原定女主相遇。
他卻突然鎖死房門,紅着眼眶哽咽:“你敢走,我就讓你的屍體永遠留在這裏陪我。”
......
我敲下最後一行字:“冰冷的水灌進他的口鼻,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身體緩緩下沉。”
胸口有點悶。
可能是寫太久了,我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
“先睡一覺,明天再寫。”
我合上電腦,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站在一條河邊,河水很黑,看不見底。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着灰濛濛的天。
……
顧夜塵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養母王秀蘭叉着腰站在牀邊,臉上的橫肉因爲憤怒而抖動:“裝甚麼死!碗都碎了不知道撿?我告訴你,別以爲跳河就能躲過去,今天不把碗賠了,你別想喫飯!”
他慢慢坐起來,沒有說話。
他明明在河岸上,怎麼回來的?
王秀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氣大得他脖子一歪:“聽見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聽見了。”
門摔上了。
他坐在牀邊,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那種觸感還在。冰涼的,柔軟的。
還有那雙眼睛。
他在水中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全是他的倒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不是幻覺。
因爲他右手手腕上,有五道淺淺的指印淤青。
有人用力抓住了他,把他從水底拖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