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替我拔掉輸液管的時候,嘆了口氣:
“真沒見過你這麼能忍的,一個人來打胎,硬是自己一個人熬過了。”
我沒有力氣接話,只是點開了手機裏的【共享待辦事項】。
這是我和丈夫沈辭如今唯一的交流工具。
三年前,他嫌我每天發微信分享日常太煩,影響他工作,便立下規矩:
有事直接寫在共享清單裏,他處理完會打個勾。
此刻,屏幕上那條我昨晚發出的求救,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
【沈辭,我肚子痛得動不了,流了好多血,能不能幫我叫個救護車?】
這句話的末尾,有一個記號,代表已完成的勾。
他勾選了,可是救護車從來沒有來過。
最後是我自己爬到走廊敲開了鄰居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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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替我拔掉輸液管的時候,嘆了口氣:
“真沒見過你這麼能忍的,一個人來打胎,硬是自己一個人熬過了。”
我沒有力氣接話,只是點開了手機裏的【共享待辦事項】。
這是我和丈夫沈辭如今唯一的交流工具。
三年前,他嫌我每天發微信分享日常太煩,影響他工作,便立下規矩:
有事直接寫在共享清單裏,他處理完會打個勾。
此刻,屏幕上那條我昨晚發出的求救,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
【沈辭,我肚子痛得動不了,流了好多血,能不能幫我叫個救護車?】
這句話的末尾,有一個記號,代表已完成的勾。
他勾選了,可是救護車從來沒有來過。
最後是我自己爬到走廊敲開了鄰居的門。
我盯着那個對勾,忽然覺得荒唐得想笑,笑着笑着眼淚就砸在了屏幕上。
隨後,我親手下了“永久解除共享”。
......
……
2
接下來的三天,我出奇地安靜。
我沒有鬧,沒有發微信。
悄悄打包着衣帽間裏屬於我的婚前財產。
沈辭以爲我終於在敲打下變得懂事了。
週五傍晚,他破天荒推掉了應酬,提前回家。
他走到正在沙發上發呆的我面前。
將一個天鵝絨錦盒隨意地丟在茶几上。
“這三天沒鬧脾氣,算你聽話。”
他看着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開口。
“項鍊算是獎勵,明天週末,把自己收拾得體面點,帶你去散心。”
我被他捏着下巴,被迫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裏只有傲慢的規訓,沒有半分心疼。
我毫無波瀾地吐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