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爲復讀了三次還沒考上大學。
爸媽領養了一個AI陪考員,專門負責在高考前穩定我的情緒。
她來的那天,我變成了全家最不穩定的因素。
爸爸說我的焦慮像病毒,媽媽說我的眼淚污染了家裏的學習環境,哥哥更是在我書桌前貼了張紙條:
“學學智雅,她連呼吸都是每分鐘12次,你心率都120了。”
我崩潰摔了AI的心率監測儀,媽媽一巴掌扇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發瘋,智雅都要重啓一次情緒模塊?”
“去高考情緒管控學院,學不會心平氣和,別想回來參加高考!”
我被送進那間牆壁會播放白噪音的禁閉室。
一年後,他們來接我。
我坐在心率監測墊上,胸口沒有起伏。
媽媽喊我名字,我沒有反應。
院長遞給她一個遙控器:
“林女士,請操控心臟跳動。”
……
2
在學院裏,時間是按心率跳動的次數計算的。
一天和一個月沒有任何區別。
我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着的,是禁閉室牆壁上,我用指甲刻下的一道道劃痕。
後來,我連刻劃痕的力氣都沒有了。
車子停進院子的時候,智雅正站在門口等我們。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掛着標準的六齒微笑,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姐姐,歡迎回家。”
我沒有回答。
她沒有給我“回答”的指令。
媽媽皺起眉:“怎麼不跟妹妹說話?一點禮貌都沒有,說話!”
收到指令,我立刻扯出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微笑:“謝謝妹妹。”
智雅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飯時間,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智雅坐在媽媽身邊,哥哥坐在爸爸旁邊,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