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閨蜜沈蔓枝趁我睡覺,惡作劇要剃我光頭,被裴硯禮一把攔住。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他正抬手輕撫我的頭髮:
“我們阿媛最喜歡自己的頭髮了,嗯?”
“更何況,今天本該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我笑着罵了閨蜜一句,想湊過去吻他,像往常那樣,他卻側頭躲開。
“阿媛,我們還是......不要結婚了。”
他眼裏的深意晦暗不明,讓我心頭一緊。
“不瞞你說,我是從三年後過來的。”
“經過三年我才明白,我心裏那個人,始終是蔓枝。”
“就算娶了你,每晚我幻想的......也還是她。”
“或許這就是命運給我的修正一切的機會,讓我回到這一天,把錯誤扼S在開始之前。”
......
我愣住,半晌才勉強扯出一個笑:
“硯禮,你說甚麼呢?甚麼三年前三年後的,你是不是沒睡醒?”
……
2.
劇痛讓我整個人痙攣着從牀上翻了下去,重重磕在地上。
無數畫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我的腦海中。
滿地的血。我隆起又癟下去的肚子。
紛飛的雪,我懷裏抱着甚麼跌跌撞撞往醫院跑,被鐵釘刺穿的腳底。
“媽媽......媽媽......”
“硯禮,你救救我們的孩子......求你了......”
“阿媛你也別難過了,我會爲硯禮生下孩子的,到時候你就是我們孩子的乾媽......”
小腹傳來鈍痛,像是有甚麼東西真的在從體內剝離。
恍惚中,我甚至都看不清,未來的自己到底失去了幾個孩子。
“三個。”
裴硯禮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他看穿了我臉上的茫然,
他蹲下來,抬手撥開我額前被冷汗粘住的碎髮。
“阿媛,我也很痛。”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我顴骨上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