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訂婚宴角落,蘇清歌只覺好笑,自己竟跟着春桃胡鬧。
只因爲春桃跑來慌張地說。
“顧驍將軍竟然回京城了,說是爲了搶表小姐周雨柔的婚!”
她就也跟着慌了神,不請自來地偷偷溜進了婚宴。
明明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顧驍和她從小青梅竹馬長大。
成婚後更是寵着她,從不瞞着她任何事,就怕她多想了受委屈。
更何況昨日她還收到家書,敵軍最近蠢蠢欲動,顧驍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無詔返京。
蘇清歌輕笑一聲,正準備離開。
大門卻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來的正是顧驍,他身上的鎧甲血跡斑斑,滿是塵土。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這是剛下戰場,一收到消息就匆匆趕來了。
他大步朝周雨柔走去,帶起的風裏都夾雜着血腥味,嚇得賓客驚呼一片。
操辦婚宴的族老被氣得喘不上氣,柺杖用力地戳着地面。
“當初周雨柔以死相逼求你娶她,是你說顧及倫理綱常,以沒有男女之情推脫。”
“現在你卻私自帶兵回京,難道是想讓天下人以爲我們顧家要造反不成!”
……
“備車,我要見顧驍。”
蘇清歌本不想管。
沈家不好對付,顧驍這次又落下了個這麼大的把柄。
但他若真以謀反罪名下獄,蘇府滿門都會被他牽連。
蘇清歌還得先把他撈出來。
回到房裏,蘇清歌從牀榻暗格裏摸出個木匣。
裏面是顧驍當年的全部身家。
當時顧驍得勝回朝,少年意氣,捧着匣子對她說,“清歌,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她那時不要錢財,只要他一顆真心。
他便親手寫了份和離書,說:“這份代表着我此生只愛你一人。若我變心,你拿着它,隨時可以走。但我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蘇清歌撫過嶄新的紙張,自嘲地笑了,這麼多年她連看都沒看它一眼。
沒想到,真有要用上的一天。
大獄裏,顧驍卸了甲,見到蘇清歌來竟還笑了笑。
“憔悴了,是我連累你。”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