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均比我小兩歲,在我高三臨近高考的那年,無數的壓力接憧而至,他在那時給了我溫暖。
我們談了一場單純爛漫的戀愛。
他支撐我調整了心態面對高考,加上發揮超常,我考進了985。
高考結束的那個假期,我們度過了非常愉快的時光,甚至雙方的父母也知道了我們的戀情。
我的父母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即將上高二的葉均,他父母雖然有些不情願,給我們立下了約法不知道多少章後,倒也默許了。
我以爲這就是生活的幸福了,而這樣的時光也確實維持了一年。
直到我大二開學後沒多久,卻得知了葉均的死訊!
爲甚麼,爲甚麼他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從外地趕了回來,卻只能看到棺材裏,等着送去火葬的最後身影。
他死亡的前兩夜,對我說,他好累!
我說,好好休息,別多想。
他的舍友有些驚恐,但一口咬定不知道他爲甚麼要自S,葉均的父母往學校跑了不知道多少趟,無論是校方還是同學,都沒有給出任何答覆。
葉均的父母哭着倒在地上,嘴裏喃喃只說着:
“他們欺負了我們的孩子,那些個小畜生啊!”
校園霸凌!這個離我有些遠又陌生的詞彙!
……
於是,我作爲高二的插班生,回到了y城高中。
當初的我跨了兩級談戀愛,但非常低調,學校裏別的年級基本不會有人認識我,頂多也不過眼熟而已。
在大學交到的朋友們,也七嘴八舌給了我建議,我最終以一個“內向”的新生,謊報了年齡,插入了葉均的班。
身份證是無法騙人的,但李教授遠程一通電話,解決了這個問題。
當我跨進高二八班的教室,環視一圈,四十來人的班級裏坐的滿滿當當,只有一個後排靠中央的位子空着。
我嚥了口唾沫,我知道,那就是葉均的座位。
班裏對我這麼一名新生的加入,目光有打量,有審視,雖不至於有敵意,但也懶得上前和我認識。
我個子本就不算很高,體型也不胖,刻意的輕微拱起背,着實顯得我有些膽怯。
我走到那空着的位子,腳步卻是頓住了。
那是桌子嗎?是椅子嗎?
上面滿是奇形怪狀的花紋和刀刻的痕跡,即便是小學生也不至於在自己的桌子上畫成這幅鬼樣子。
同樣的,椅子也是慘不忍睹,刀刻的痕跡帶出不少木屑,一坐下去都不知道會不會劃破褲子。
“新來的,班裏就這一個位子了,將就坐吧你。”
一個身形較強壯的女生對我說着,聲音裏倒是有着不少幸災樂禍。
她是蘇維,在進入這個班前,班裏的花名冊,所有人的樣貌和名字我都已經提前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