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還給顧辭的最後一件禮物,是一包衛生巾。
他看到的時候愣住了。
身旁的白若晴卻捂着嘴笑出了聲。
“顧哥,嫂子這是讓你幫她墊墊?”
他沒說話,只是皺着眉看我。
可他不記得了嗎?
大一那年,一百多人的大課,我站起來的時候,身後一片殷紅。
全場鬨笑。
是他把外套扔給了我:“走吧,外套借你圍着。”
然後他跑去買了我十九年來第一次用的衛生巾。
在那之前,我只用得起爺爺剪的碎布條。
爺爺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爲了給我讀書連伴着他比我伴他還久的老黃牛都賣了。
後來顧辭有錢了,給我買包,買項鍊,買裙子。
可結婚前他卻跟我說:“結婚證都給你了,婚禮讓給白若晴。”
……
2
大巴晃晃悠悠駛上了高速,白若晴又發來了消息。
婚禮策劃公司的效果圖,鮮花拱門,水晶吊燈,現場佈置的十分浪漫。
“嫂子你看,這個方案好看不?顧哥說預算不設限呢,嫂子你快回來,給你挑一套好看的禮服,你也幫我挑挑婚紗~”
我盯着那張圖看了很久。
預算不設限。
其實曾經我跟顧辭提過想辦個小型婚禮,哪怕只請幾個朋友,舉行個簡單的儀式就好。
他只說了一句:“我們不用注重那些形式上的東西,領證了就好。”
領證那天,我在寒風中等了他三個小時。
他開完會趕到時,民政局也正好關門了。
“不好意思,客戶臨時加了個會。”
他看了一眼已經關門的民政局,拉着我上了車。
“走吧,晚飯補償你。”
晚飯是在公司樓下的日料店喫的,喫到一半他接了個電話。
“若晴過生日找不到餐廳,我幫她問問,你先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