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張婉當了二十年家庭主婦,終於把孩子養大成人送出國。
她閒不住,打算去找跑工地的老伴一起幹,鄰居知道後笑着調侃:
“那你是該去看着他,現在的工地夫妻可不少。”
張婉第一次聽見這個詞,不解地問甚麼意思。
聽鄰居解釋完後她樂得直笑,“這年頭怎麼可能有這個東西,就算有,我家老蔣也不會的,放心吧。”
畢竟她和蔣豐年從小一個村長大,上世紀末扶持到如今。
他每個月九千工資有八千都給她,年輕的時候連洗腳城都不敢去,更別說在工地找女人了。
這次去蔣豐年工地她都沒跟他說,想着給他一個驚喜。
可在工地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她只好找了個人問。
誰知那人打量她一眼開口,“蔣哥是我男人,你找他有甚麼事兒?”
張婉姣好的笑容一僵,腦海裏驟然出現鄰居說的話。
可很快她就立馬否定,只以爲自己聽錯了。
蔣豐年那麼愛她,怎麼可能像別人搞甚麼工地夫妻。
直到跟着眼前的女人去了一間單人宿舍,張婉瞬間僵在原地。
……
2
第二天一睜眼張婉就開始收拾行李。
剛收到一半,兒子蔣亦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婉嘆氣半晌還是接了,儘量擠出笑容讓自己如常,不想讓兒子擔心。
卻沒想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兒子不耐煩的聲音。
“媽,爸說你閒得沒事要和他離婚,甚麼工地夫妻啊,他和許阿姨就是多年朋友,你想太多了。”
兒子提到許淑晴時的熟稔讓張婉一愣,她啞着聲音問出那個猜想。
“你認識許淑晴?”
蔣亦辰一愣,然後不以爲意開口,“認識啊,爸不是每年都帶我去吳城玩嘛,那是許阿姨老家,你不是去過嗎?”
這一說張婉就記起來了,蔣豐年的確每年都帶兒子去吳城。
她去過一次就不想去了,還總是吐槽吳城那麼小,去那麼多次到底有甚麼好逛的。
現在才知道他們哪兒是去玩呀,分明是去找另外一個家的。
張婉閉了閉眼,眼淚一行行滑落。
這麼多年,蔣豐年到底還瞞了她多少事。
看着同齡的朋友們婚姻都貌合神離,她還以爲自己是特別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