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晨,在這座城市打拼了六年,終於攢夠首付,在城東的老小區買了一套小兩居。
六十平米,九幾年蓋的房子,樓道里永遠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這是我的家,每一塊磚都是我自己掙的。
搬進來第一天,我就遇到了讓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鄰居。
打開門想出去買菜,腳踩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一看。
一袋垃圾,放在我家門口正中間。
塑料袋沒繫緊,幾片爛菜葉子從裏面掉出來,湯水已經在地上洇開了一小片,我的拖鞋底正踩在上面。
我愣了三秒鐘,彎腰把垃圾袋拎起來,走到隔壁家門口,然後敲了敲門。
沒人應。
我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王桂香的臉從裏面露出來。
這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一雙三角眼透露着精明和市儈。
“幹嘛?”
“阿姨,這個垃圾是放錯了嗎?放我門口了。”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垃圾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沒錯,就是放你門口的,我家門口的垃圾桶昨天被野貓刨了,太髒了,所以放你那兒一下,你下樓順手扔下去不就行了?”
……
我保存好那張掛號單截圖後,沒有在羣裏回覆。
不是因爲我怕她,是因爲我開始意識到,跟這種人對線是沒有意義的。
她不要道理,她要的是贏,而贏的方式就是把你拖進泥潭,然後用自己的經驗打敗你。
我需要換個打法。
第二天是週日,我起了個大早,去樓下扔垃圾的時候,在垃圾桶旁邊碰到了對門的張叔。
張叔六十多歲,老伴去世了,一個人住,他平時不愛說話,見面最多點個頭,我搬來一週,跟他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今天他主動開了口。
“隔壁那個找你了?”
“您是說我旁邊303那個?”
“對。”
張叔把垃圾袋扔進桶裏,拍了拍手,看了我一眼,“你跟她起衝突了?”
“她把我門口當垃圾站,我提醒了一下。”
張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
“她之前想把垃圾放我門口,我直接拿刀架在她家門口。”
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