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尷尬的事情有很多,說謊被人當面揭穿,可算是一件,當謊言被揭穿之後還能面不改色,氣定神閒,繼續說謊的人,沈瑤算是一個。
這不,此刻她正扒拉在男人的大腿上面,哭哭啼啼的喊着別人相公。
“滾開!”
男人一臉不悅,將劍眉壓得很低。
“滾?相公,我可是你的娘子啊,雖然說我長得有些其貌不揚,可我畢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讓我滾呢。”
沈瑤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好奇,大夥紛紛抱着看好戲的狀態,將他們圍困在中間。
說實話,沈瑤壓根就不認識這個男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只覺得他氣宇軒昂,身價不菲就撲了上去。
沒辦法,她也不想這樣的,誰叫老天和她開了這麼大個國際玩笑,給她整個穿越。
兩天了,她發現這個時代和二十一世紀完全不同,穿越過來甚麼都沒有是一回事,而在這個年代女人不能自力更生是另外一回事。
這兩天她沒有少找工作,可到頭來工作不但沒有找到,反而捱了不少白眼,此刻她已然兩天粒米未盡,早已是飢腸轆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找人訛上一筆,她豈會就這麼輕易放棄。
“姑娘,你認錯人了吧!”
男人臉色越來越是難堪,修長白皙的手指拽的咯吱咯吱響,就差直接一掌打死眼前這個女人,敢在他楚少陽面前這麼玩的,她還是第一人。
“相公,我怎麼可能認錯人呢,你可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爹,我怎麼會把孩子的爹認錯。”
沈瑤說完以後,用餘光環顧了一下四周,覺得還不夠刺激,場面還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於是又添油加醋道:“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給小女子評評理,他現在高飛了,就將我們娘倆置之不理,現在更冤枉我認錯了人,各位大哥大姐,大嬸大叔,他的的確確就是我的相公啊,我還記得他右邊屁股上有塊巴掌大的紅色胎記,大夥要是不信,可以讓他脫了瞅瞅。”
果然,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喫瓜羣衆倒向了沈瑤這邊,甚至有人開始對楚少陽指手畫腳,數落他的不是。
……
剛剛一直都沒有看到男人的正臉,現在距離這麼近,沈瑤不但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甚至還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黑亮的長髮高高挽起,棱角分明的輪廓,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的睫毛包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脣,高挺的鼻子,可他眼神中帶着一絲冷傲與不屑,這讓沈瑤忍不住心頭一驚。
抿了抿嘴,沈瑤避開了男人的眼神接着道:“大俠你放心,小女子保證,只要拿到了銀子,一定會好好像這些老百姓解釋一番。”
沈瑤說完以後,有些膽怯的退後了幾步。
該死,這男人甚麼都好,可是他的眼神卻給她一種震懾性的感覺。
看見女人後退的動作,楚少陽嘴角微勾,趣味性的清了清嗓子,突然放大音量道:“娘子,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你還有了爲夫的骨肉,爲夫怎麼忍心看着你流落街頭,走走,跟爲夫回家去。”
男人說完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想要伸手去拽她的胳膊,看到這一幕沈瑤趕忙退後了兩步道:“不是……你……”
沈瑤一臉錯愕,原以爲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沒想到男人竟然會開口說出這樣的話,她不過是想要些銀子填飽肚子,根本就沒想過去給別人做甚麼娘子,天地那麼大,她還沒有好好去看看呢。
“怎麼,娘子你不願意?”
看到女人臉上的表情,楚少陽很是滿意的勾起了嘴角,敢在他楚少陽面前耍心機,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我……”
沈瑤被堵的啞口無言,柳眉緊蹙看着眼前那張帥的天怒人怨的臉。
“姑娘,跟着你相公回去吧,你不爲了你自己也要爲了肚子裏的孩子。”
“是啊,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以後要怎麼生活。”
“對對,看你相公也不是一個情薄之人,你就跟着他回去吧。”
……
他這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讓驢踢了啊。
“走就走。”沈瑤說完,定了定神,二話沒說就邁開了腳上的步子,見狀,男人嘴角微勾,緊跟其後。
“喂……你甚麼意思,不給就不給,爲何非要弄得我下不了臺,虧你長得那麼帥,一點男人應有的風度都沒有。”
站在馬車旁邊,她雙手叉腰,一臉憤怒顯而易見。
沒辦法,都說雙拳不敵四手,剛剛那麼多喫瓜羣衆,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個騙子,就算不被打死,也會被唾沫給淹死,她才丟不起那個人呢。
“呵……姑娘,是你訛我在先,你現在還敢倒打一耙。”
楚少陽以爲這女人被戳穿以後,就算不道歉也會很尷尬,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她不但不尷尬,反而還數落他的不是,她的臉皮到底是甚麼做得。
光天化日之下訛人,還訛的那麼理直氣壯。
“甚麼倒打一耙,本姑娘訛你那是看的起你,再說了,一看你就是有錢人,救救我們這些窮困潦倒的小老百姓,那是你的功德,我這是在幫你。哎……算了,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本姑娘還有事,就先走了。”
別看沈瑤此刻強詞奪理,其實她是在掩飾心虛,沒辦法,她從來沒想過有人會不按套路出牌。
這男人不好惹,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喂……你幹啥!”
沈瑤這邊剛邁開腳上的步子,那邊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瞬間讓她就停下了腳上的步子。
“大哥,有話好好說,你能不能讓他先把這刀拿開,萬一他手抖,那我這條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沈瑤一臉扭曲,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男人一不小心,劃破了她脖頸上的大動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