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過密密的林海,看着面前廣闊的草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呵,終於走出來了。大興安嶺的林海,以後再也不來了。這裏缺喫少喝的,還容易迷路,這次差點就葬送在這裏了。想我都三十五歲了,還沒有好好的享受人生,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虧了?何況真的死在裏面,沒有人知道,豈不是白死了?就是死,我也要轟轟烈烈的不是?
我是陳宣,地質學和考古學雙碩士,在這幾年裏面也算闖出來一番虛名,在深山老林裏面發現了幾個鐵礦和銅礦,更在裏面找到了幾個古墓,雖然看不出是甚麼時期的,都是以前沒有人見過的東西,同時,我也順便撿了點好東西,雖然不多,但是也夠我花銷的了。只是,這些東西,國家給我的要求是隻能出售給國家博物館,而且要繳納60%的稅收。反正是撿來的,怎麼樣都行。何況,我這些探險活動,還有人贊助,何樂而不爲呢。
看了看手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沒有電了,現在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感覺我在裏面好像過了幾年一樣,神經繃得太緊了,因爲傳說在裏面有大型的猛獸存在。反正是我沒有看到,但是不擔心確是假的。
晃了晃手裏的酒精瓶,裏面好像還有一點,我喝了一口,稍稍活動了幾下,朝着草原走去。我一直喜歡帶着酒精爐,不爲別的,就因爲手裏的酒精。這些可不是工業酒精,而是真正的糧食酒,只是酒精度高一些,大概在八九十度吧,在這些深山老林裏面也可以喝幾口禦寒,如果是工業酒精就沒有這個功能了。
這裏也不知道是甚麼地方,天也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居然連方向都辨認不出來。看了看手邊的羅盤,輕輕地嘆了口氣,羅盤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摔壞的,這麼麻煩。看來下次出來要換一個好一點的羅盤纔行。
冒雨走了將近一天多,雖然穿着雨衣,但是渾身還是溼透了。唉,大草原,誰說愛大草原的?是誰?這裏連一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有甚麼可愛的?居然愛這麼一個破地方,只是腦子有問題。我一邊走着一邊發着牢騷,又累又餓的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
遠處傳來淡淡的光芒,是人家。我再也感覺不到疲憊,渾身充滿了力量,我快步走向燈光發出的地方。這裏是幾家定居在這裏的牧民,家家都是靠着屋頂上的太陽能供電。想不到太陽能居然已經在這些閒散的牧民家庭用上了,在城市裏還一直吆喝着節約用電,一直喊着電力不足,如果多安上幾個太陽能發電板也能緩解一下尷尬的局面啊。
牧民們非常的熱情,熱氣騰騰的馬奶酒,手抓羊肉讓我渾身暖洋洋的,再也感覺不到雨水的溼冷。我勉強寒暄着,客氣着,說一下言不由衷的話,心裏卻一直想着好好睡一覺。主人看出來我困頓的樣子,將我領到一間客房。我也沒有推辭,將手機充上電後,躺在牀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打開手機一瞧,密密麻麻的來電信息一個接着一個。看了看基本上都是全時通的提示。正在翻看着手機,手機又有電話打了進來。我接通了電話,我的贊助人兼好朋友王志強就急匆匆的說道:“水小子,你死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再找不到你我就去報警了。”
我搖搖頭說道:“甚麼事這麼急?我馬上就回去了,回去之後再說吧。”
我檢查了一下揹包,取出一隻百年老山參作爲答謝主人的禮物。這次的探險雖然危險性大,但是收穫也不小,單單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就採到了六株,裏面有一株看不出年份,估計應該有幾百年了,是我在摔倒在一個雪坑裏面發現的。當時在厚厚的積雪下取出來是,雪白的老山參給我一個錯覺,這不是老山參,而是一個嬰兒。平常的老山參都是黃色的,但是這一株卻是白色的。
我急匆匆的來到北京,參加王志強所說的精英聚會。
這是一個私人聚會,到場人數不多,但是每一個都不是無名之輩,每個人皆是各個領域中的旗幟人物。
“陳教授,你怎麼纔來?”我剛剛進門,就被主人翁埋怨:“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名人。”王志強是一個考古愛好者,自己有公司卻做了甩手掌櫃,一切都交給了他的死黨打理。他的死黨李志剛跟他是發小,一起從小學到大學,到最後李志剛去了美國留學,他畢業後接管了父親的公司。最近幾年李志剛回國,卻被他騙到了公司,自己做起來甩手掌櫃。
“這是我國著名物理學家李悅教授,”他指着一個頭發微微發白的中年人,李悅看起來有些邋遢,不修邊幅,卻有一股銳氣不時從他的眼中射出。我連忙捧手說道:“久仰,久仰。”他微微點頭,並沒有說話。王志強一指李悅左邊的一個禿頭老者:“這是劉明,我國著名的化學專家,跟李悅是鐵哥們。”我剛一抱手,他衝我一擺手,“你來晚了,先把這杯酒喝了。”
……
“這是高清平,是一個考古學家,對古代的文字圖騰最有研究。他旁邊是呂亮,也是考古學家,只是偏重面不同。他是對古建築最有研究,特別是陵墓建築。“王志強指了指對面沙發上的兩個青年人,兩個人都戴着眼鏡,“我戴的是平鏡,高清平的纔是近視鏡。”呂亮笑笑說,“還有,陳教授我們認識,挖掘東漢十九號古墓時若不是陳教授支援,說不定我們都會被埋在古墓裏。陳教授可不僅僅是一個地質學家啊。志強,你不要被他騙了。”
“哦?”王志強饒有興趣的看着我:“老陳啊,你不地道啊,這些我可是沒有聽你說過,說說看,還有甚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呵呵,沒有了,沒有了。”我訕訕的笑着,回頭打量着其他的人。
我對坐在椅子上的一個人起了興趣,這個人足有一米九幾,肌肉發達,怎麼看都不像學者教授。“我是胡凱,健身教練,曾經在武校幹過老師,現在是王老闆的保鏢兼司機。”我點點頭,這才正常。王志強笑着說:“你別小看他,他可是特種兵,專業狙擊手的。”我笑笑,還是沒有看錯。
王志強指指摟在一起的兩個青年:“行了,你們兩個別秀了,恩愛秀多了就不嫌膩?女的,我小姨子白玲,男的,他未婚夫秦泰。都是旅遊達人,攝影愛好者。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因爲他們照的幾張相。”
王志強擂了我一拳:“怎麼了?看上我小姨子了?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我訕訕的笑笑:“我怎麼看着她那麼面善,好像在哪裏見過。”“嘿嘿,在夢裏。”白玲衝着我做個鬼臉,“是嗎?”我想了想,問:“你是不是去過泰山後山?”
“是啊,今天就是爲這來的。”白玲笑嘻嘻的說着,眼中卻閃動着狡黠的光芒。
“我問的是以前你去過嗎?”我不死心,太像了,跟我那次遇到的女孩太像了,特別是眼中的這種狡黠,靈動。那次我摔下山谷,救我的女孩明明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
白玲看着我,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見過的可能說白靈,我們是雙胞胎,卻是有點像。我是玲瓏的玲,她是機靈的靈。”我苦笑,人長得像,名字也一樣像。這怎麼分的清。
王志強笑着說:“別說你,就是我也常常弄混了。兩個人一樣的調皮,合起夥來騙人的時候,連我岳父岳母都分不清。”
我感興趣的瞧瞧秦泰,他衝我笑笑:“很簡單,那一個我惹不起,她有暴力傾向。呵呵,這個沒有。”我終於明白了,看來秦泰沒少喫苦頭。我回頭看看王志強:“說吧,爲甚麼叫我們來?”
王志強苦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真的有事,大事。”他表情變得凝重:“在美國邁阿密有一個祕密基地,出了一點狀況,國家要我們一起組成團隊,前去調查。”我看看其他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點點頭:“他們都知道了?”“沒有,我們還要等兩個人。”“哦?”我感興趣的說:“看來真的很熱鬧啊。”
“當然,熱鬧大了。”門口傳來嬉笑聲。我一怔:“白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還記得我。我給你們介紹,這個漂亮的天仙一樣的女人,是我的好姐妹。國安局的。冷楓。旁邊那個男的,中國特種部隊副總教練,姬洪明。女臣姬,別弄錯了。至於你們,除了他,別人自己介紹介紹吧。”她一指我,回頭向着身後兩人:“這小子,搞地質的。”
我苦笑,這纔是我認識的白靈啊,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只是,只有我才知道,她是一個多麼細心,多嗎善良的女子。我看着那個姓姬的老者,姓姬啊,這可是中國最古老的姓氏了吧。關於這個姓氏的神話傳說可是多得很呢,一點都不次於姓軒轅的和姓姜的。環顧着周圍一個個自我介紹的人,心中不由地起來一個大大的問號。看來,這次的事,不簡單啊。說出去,可能是石破天驚啊。
王志強舉手壓了壓,“這次的事,還是請冷主任給大家講講,我想強調一點,你們現在可以考慮聽不聽,只要聽了,可是不能中途退出的。爲了保密,在這件事調查完之前,你會受到國家對你的嚴密控制。事關重大,不得不如此。你們可以考慮考慮,如果有顧慮的,現在可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