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公婆退休後環球旅行,收租的活就交給了我。
這天我去處理欠了半年的別墅房租,剛打開門,就看見院子的草地上站滿了一羣人。
那些人認出了我,瞬間安靜。
我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別人,本想低調離開。
可有人卻攔着不讓我走,還面露嘲諷:“許照微,你怎麼不請自來了,我們這場畢業聚會可是有認資門檻的,你有六位數嗎?”
聽到他的話,周圍人也紛紛露出鄙夷神情。
我從前的同桌拔高聲音道:
“肯定是知道顧總在這,想投懷送抱呢!”
“顧總人現在是A9大佬,和首富千金都訂婚了,你連人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我似笑非笑看着所有人,然後瞥向了在一旁戴耳機打英文電話的男人。
他掛斷電話,當着所有人的面,輕蔑一笑。
“我可是有未婚妻了,難不成你想做三?”
我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顧承崢,我婆婆的房子。甚麼時候成你的了?”
……
2
這句話落下後,顧承崢的臉色明顯變了。
他不習慣我這樣和他說話。
更不習慣我看他的時候,眼裏一點情緒都沒有。
以前哪怕兩個人鬧得再僵,我看着他時也總還有點東西,委屈也好,失望也好,至少那說明我在乎。
可現在沒有。
我越平靜,他越不舒服。
他盯着我,像是非要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嘴硬的痕跡。
“如果不是爲了我,你爲甚麼偏偏挑今天出現?”他問。
“因爲今天是最後期限。”我說。
“租約今天到期,通知發過,電話打過,你們沒反應。我今天來只是辦事,跟你沒關係。”
他說不信。
我也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想信。
他太清楚過去的許照微是甚麼樣。
所以他幾乎本能地覺得,一個曾經把全部青春都押在他身上的人,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