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中秋家宴,父親嘗完我小娘烹的一盞龍井,誇了句“蕙質蘭心”。
嫡母便生了滔天妒火,暗中給我小娘灌下毒藥折磨。
全府上下都對我們避如蛇蠍,主母斷了所有的水米,甚至放火想將我們母女燒死在偏院。
爲了護我逃出那喫人的深宅,小娘拼死替我擋下燃燒的橫木,將我偷偷送出了府。
二十年後,我端坐在昭陽殿的鳳座上,成了執掌六宮的當朝皇后。
今日太子選妃,特設瓊林百花宴,滿朝文武的世家千金依次入殿叩拜獻藝。
看着嫡母最引以爲傲的親孫女抱着一把名貴古琴,滿眼高傲地走上御前時,我笑了。
撥了撥手上的赤金護甲,我淡淡開口:
“琴音浮躁戾氣重,不配入主東宮。撂牌子吧。”
······
此話一出,大殿內鴉雀無聲。
沈芷蘭楞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她聲音發顫:“皇后娘娘,是臣女哪裏做得不好嗎?”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正欲吩咐人將她帶下去。
……
2
淑貴妃的眼藥上得極快。
不出半個時辰,太子李珩便怒氣衝衝地踏進了昭陽殿。
“兒臣給母后請安!”
他單膝跪地,語氣裏卻沒有半分恭敬。
“敢問母后,芷蘭究竟犯了甚麼錯,您要當着滿朝勳貴的面這般折辱她?!”
我看着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少年,心頭像是被鈍刀子狠狠割了一下。
這是我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來的親骨肉。
“她心術不正,擔不起太子妃的重任。”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平靜地回答。
“心術不正?我看是母后您心胸狹隘!”
李珩猛地站起身,雙眼發紅地瞪着我。
“芷蘭才華橫溢,溫婉善良!她是我求了父皇許久的太子妃人選,您憑甚麼一句話就毀了我的期盼?”
我深吸了一口氣。
“珩兒,皇家娶妻娶賢。沈家滿門驕縱,沈芷蘭的那些才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