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和離時,我和裴聿珩鬧得很不體面
他不顧我懷着三個月身孕,執意要給淪落到青樓的青梅一個體面,娶作貴妾,就算那女子衝撞了我,害我失去孩子,他仍護着她,“清語也是無心之失,你別揪着這點不放,壞了她的名聲。”
我終於心死,選擇和離。
走那天,裴聿珩憐憫的看着我,“若你有朝一日後悔,裴府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七年後,我又和裴聿珩在京中重逢。
他擋住身後的夫人,滿眼欣喜,“阿棠,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清語如今雖是我的正妻,但我絕不讓她越過你去。當年你傷了身子,大夫說你再難有孕,等清語腹中的孩子出生,我一定讓他把你當做親孃一樣孝敬。”
五歲的兒子從我身後蹦出來,直接甩了一鞭子。
“你的孩子沒娘嗎?要搶我的孃親。”
啪!
鞭子落在青石板上,揚起細微塵土。
裴聿珩視而不見,只目不轉睛的看着我,“阿棠,我們回家吧!”
他伸出手來想牽我。
下一刻沅寶跳起來,一口咬上去。
裴聿珩喫痛低頭,我立刻將沅寶拉到身後。
……
我差點氣笑了。往日種種難堪,他們是真當我不記得了?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沅寶仰起頭問我,“孃親,他們怎麼自說自話,腦子沒壞吧。”
我想了想出聲,“不好說。”
我抱起沅寶,想轉身離開,卻被裴聿珩的護衛攔住。
我眉頭微蹙,“你甚麼意思?”
裴聿珩無奈,“阿棠,若你想帶這個孩子跟我一起回去,也不是不行。”
“需要我再說的更清楚一點嗎?”我不耐煩的開口,“這是我親生的孩子,裴大人如果對身邊的人不滿意,大可重新選幾位佳人,而不是在這裏對有夫之婦糾纏不休。”
裴聿珩瞳孔一震,看向我的眼神帶着憤怒和震驚,“你嫁人了?”
我語氣微諷,“不明顯嗎?”
我的髮髻是婦人髮髻,腰間掛着的也是一半的鴛鴦玉佩,更別提懷中的沅寶模樣與我有幾分相似。
“怎麼可能!”裴聿珩眸中神色晦澀難辨,“你一定是還在賭氣!”
“你對我癡心至此,怎會輕易改嫁,況且你當年小產後,大夫已經說了,你再難有孕,又怎會生下別人的孩子。”
方清語輕聲細語,“是呀,姐姐當年對將軍癡心一片,不惜追去塞外苦寒之地陪伴,傷了身子根基。”
“當初將軍春帷失儀,姐姐不惜在雨中跪求皇上三日,才讓將軍有了春帷資格,妾身這些年在將軍府,處處是姐姐當年細心打點的痕跡,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了,就別逞一時口舌之快了。”
這番話說下來,裴聿珩腰直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