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前妻患上了漸凍症,他不顧我的阻攔將半數身家都投進研究所只爲換她一線生機。
媒體爭相報道,所有人驚歎於他的情深義重,我這個妻子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怕我妨礙他,陸執乾脆直接住在了公司,甚至聯合研究所將我的職位一降再降。
腦機接口實驗正式落地那一刻,實驗室裏站滿了人。
平日裏見不上一面的丈夫,總是冷臉說討厭我的兒子,還有對我不甚親近的父母一一到齊。
我這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給那女人換命。
“許技術員,腦機接口在動物身上的排異沒問題了,所長讓你過去一趟。”
女研究員抱着資料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憐憫,最後不忍的走開。
我拿着試管的手一頓。
自從陸執動用所有關係強壓着研究所把我在項目中除名後,我被徹底邊緣化,已經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過話了。
我側身聽着外面的喧鬧,像是整個研究所都沸騰了。
沒想到這個項目這麼快就可以正式進入臨牀實驗了,陸執還真是大手筆。
一路上的工作人員見到我都瞬間收起笑容緘默不語。
走進實驗室,我才知道來的不只有所長。
陸執推着輪椅上的秦歡站在一旁,兒子親暱的將臉貼在秦歡的手上撒嬌。
……
所長越說越激動,眼中滿是狂熱。
秦歡聞言蒼白的臉也染上不自然的紅。
我卻聽得頭皮發麻,看着一旁冰冷的儀器,一股寒意從腳底蔓至全身。
我忍不住打斷他:
“等等,所長,我想你搞錯了。”
“最開始的腦機接口項目研究是爲了給漸凍症或者癱瘓等患者控制自己的身體,給他們一個生的希望。”
“而你說的原本用於醫療治癒的項目,卻變成了用於滿足個人一己私慾的交易,甚至會對他人造成不可控的傷害,成爲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武器。”
“我不會同意的...”
“啪——”
我爸猛地甩了我一耳光,指着我大聲呵斥道:“住口,你這個蠢貨!”
“你怎麼跟領導說話的?你懂甚麼?!簡直是愚蠢!”
“也難怪在研究所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個技術員。”
“秦歡在研究領域比你強,她只不過是借用一段時間你的身體,這會對所有人都好,她能給研究所帶來巨大突破你可以?!”
“不過是委屈你一下,反正你也只是一個技術員,而她卻可以爲未來做貢獻!救成千上萬因爲這些病而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孰輕孰重,這點道理你都不懂?我跟你媽真是白生你了!”
這力道打的我腦中嗡鳴,嘴巴幾乎咬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