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在敵國做質子受盡折磨的第五年,我終於等到了夫君帶兵攻破都城。
他依舊是那副風光霽月的模樣,卻含笑挑斷了我的手筋。
“你自恃將門嫡女,看不上嬌弱無力的女子。”
“如今你自己被敵國人糟蹋壞了身子,總該點頭讓宛如以正妻之禮入府了吧?”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發麻。
直到旁邊的副將掩脣輕笑纔回過神。
“夫人還不知道吧?將軍當年爲了給大小姐鋪路,故意詐敗將你送入敵營。”
“你卻還指望着守住清白,好助將軍打贏勝仗,替你掙個誥命夫人呢。”
夫君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擦拭劍刃的指尖亂了章法。
“宛如身子弱,好不容易纔懷了我的骨肉,不能受委屈。”
“喝下這碗絕嗣湯,以妾室的身份跟我們回京。”
“又或是這輩子都爛在這敵國地牢裏,你自己選。”
......
“裴雲舟,你五年前在城門前對我的承諾,究竟算甚麼?”
我死死盯着那碗黑色的絕嗣湯。
……
“滾。”
沈宛如驚呼一聲,身子嬌弱的向後倒去。
恰好落入剛走過來的裴雲舟懷裏。
裴雲舟穩住她,轉頭看向地上的餿糕點,臉色瞬間陰沉。
“沈清!宛如心善念及舊情,特意來看你。”
“你去了敵國五年,怎麼變得如此粗鄙善妒?”
我靠在木柵欄上,冷冷的看着他們。
“裴雲舟,你是不是眼瞎了,看不出那糕點是餿的?”
裴雲舟看都沒看地上的糕點一眼。
“宛如懷着身孕,能有這份心已是不易。”
“你不知好歹,就該受些教訓!”
他轉頭對副將下令。
“把囚車擋風的簾子撤了,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副將領命,一把扯下了囚車上唯一能擋風的破布。
刺骨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