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平寧侯府三十年的主母。
耗盡嫁妝,傾盡心血,將養子捧上首輔之位。
可我病重時,夫君卻端來一碗鶴頂紅,冷笑着告訴我:
“你養了三十年的兒子,是我和婉兒的親生骨肉。”
“至於你當年生的那個賤種,早就被婉兒丟進勾欄院,被活活折磨死了。”
我瞪大雙眼,看着我疼愛了一生的養子,親手將毒藥灌進我嘴裏。
最後嘔出黑血,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那日。
產婆正死死捂住我剛出生的女兒的口鼻,準備換上白月光生的男嬰。
我抄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刺穿了產婆的手背。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全都下地獄!
......
“哇——”
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猛地刺破了我的耳膜。
空氣裏滿是濃烈的血腥氣和腥濁的熱氣。
……
我緊緊抱着懷裏還在啼哭的女兒,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十年的男人。
前世,我爲了他,不惜頂撞父母,帶着十里紅妝下嫁落魄的平寧侯府。
我用嫁妝填補侯府的虧空,爲他上下打點,助他在朝堂站穩腳跟。
可他回報我的,是一碗致命的毒藥,和長達三十年慘絕人寰的欺騙。
“陸景淵,你作爲我的夫君,我拼死爲你生兒育女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聲音沙啞,眼神如刀般死死刮過他的臉。
“如今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不由分說地指責我?”
陸景淵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的不耐煩取代。
他放軟了語氣,敷衍地解釋道:
“婉兒今日也早產了,她身子骨弱,又是我的表妹,我自然要多陪陪她。”
“再說了,產婆不是說你生了個死胎嗎?你抱着個死物發甚麼瘋!”
“婉兒心善,怕你傷心,特意把她剛生下的兒子抱來,想過繼到你名下。”
說着,林婉兒從乳母懷裏抱過一個襁褓,眼含熱淚地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裏難受,都怪婉兒不好。”
“這是婉兒拼死生下的兒子,婉兒願意把他記在姐姐名下,當侯府的嫡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