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然怎麼都沒想到,和前任六年後再重逢,會是在她諮詢處女膜修復手術的場景。
男人靠窗而坐,氣質冷冽。
白大褂,金絲眼鏡,鼻樑高挺,側臉線條利落得過分。額前碎髮垂下來幾縷,整個人像是從某種禁慾系醫療劇裏截屏出來的畫面。
聽見聲音,他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程舒然感覺自己的血液從頭涼到了腳底。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低下頭,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好意思,我走錯診室了。”
“程舒然。”
身後傳來的聲音不高不低,帶着幾分懶洋洋的漫不經心,卻像一記悶錘砸在她心上。
她腳步頓住。
裴知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電腦屏幕,不緊不慢開口。
“別裝了,你那個口罩連鼻樑都沒壓住。”
程舒然:“……”
她下意識抬手去按鼻樑處的口罩,動作做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嗎。
……
汐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是草莓蛋糕嗎?”
“是草莓蛋糕。”
“我最喜歡草莓蛋糕了!”
汐汐蹦跳着接過盒子,小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歡快的節奏,“謝謝姐姐!”
程舒然看着女兒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汐汐長得像她,圓圓的臉,尖尖的下巴,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若隱若現的小梨渦。
但眉眼間那股清冷勁兒,和裴知衍如出一轍。
沒人知道,這是她和裴知衍的女兒。
她伸手,輕輕拭過女兒嘴角奶油。
心裏像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
或許讓汐汐待在裴知衍身邊,會獲得更好的資源和教育。
可是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她不會讓任何人把汐汐從她身邊奪走。
“姐姐,你也喫!”
汐汐用小叉子叉了一塊蛋糕,踮着腳尖舉到她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