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嫵在孩子頭七那天,將帶着蝕骨毒藥的酒狠狠灌進夫君蕭珩口中。
蕭珩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咳嗽,周身的骨縫裏瞬間竄起細密的刺痛,他猛地推開雲嫵,捂着胸口連連後退。
“你給我喝了甚麼?”
蘇婉清立刻扶住他,聲音發顫:“殿下!快傳太醫!”
在場宮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嫵被衝上來的侍衛反手扣住手腕,她的目光死死鎖着蕭珩,沒有掙扎。
太醫匆匆趕來,卻被蕭珩暗中斥退,只對外稱沒有大礙。
他屏退所有人,獨自將雲嫵帶到了靈堂外的雪地裏。
雲嫵一身縞素,臉上無半分血色,聲音裹着化不開的恨意。
“蕭珩,你明知道景琰是被蘇婉清推下池的,卻連一句公道都不肯給他。”
蕭珩看着她眼底的絕望與怨懟,心頭猛地一沉,上前一步想伸手碰她的臉頰。
“阿嫵,我知道你難過,景琰沒了,我心裏也不好受,可婉清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時失手,太傅府是我保住太子之位的關鍵,不能出事,你先忍忍,等我拿到皇位,必好好補償你。”
雲嫵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
“補償?我的孩子沒了!蕭珩,那是你的兒子,他才三歲,你怎麼忍心眼看着他死?”
“雲嫵,你別不懂事!”
……
蕭珩中毒之事被嚴密封鎖,東宮上下只知,側妃雲嫵因喪子之痛衝撞太子,被罰入偏殿禁足。
東宮偏殿,四面漏風,牆角結着薄冰。
雲嫵裹着單薄的囚衣,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關節被陰冷的寒氣浸得又麻又痛,紅腫得幾乎變形。
三天來,她每日只能得到一塊硬得硌牙的窩窩頭和半碗冷水,腹中飢餓與身上寒意交織,幾乎要將她的意志碾碎。
“吱呀”一聲,殿門被粗暴推開,寒風裹挾着雪沫子湧進來,凍得雲嫵打了個寒顫。
蘇婉清身着華貴的雲錦狐裘,在侍女的簇擁下款款走來。
她站在雲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嘲諷。
“沒想到昔日風光的側妃娘娘,如今竟淪落到喫窩窩頭的地步,真是可憐。”
雲嫵抬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蘇婉清見她不說話,心頭的火氣更盛,突然抬起繡鞋,狠狠對着地上那塊窩窩頭踩了上去。
硬邦邦的窩窩頭被碾碎,混着地上的泥土與冰碴,變得污穢不堪。
“你喫啊,怎麼不吃了?”
蘇婉清笑得殘忍,“像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就不配喫任何東西,只配餓死在這冷宮裏!”
旁邊的侍女見狀,立刻端來一盆冷水,朝着雲嫵劈頭蓋臉澆了下去。
冰冷的水順着髮絲淌下,浸透了單薄的囚衣,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雲嫵忍不住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