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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晚作爲全國最頂尖生物製藥研究所的研究員,獲得了去海外進修的唯一機會。
當晚,她就被丈夫厲承言的助理強行請到了辦公樓最僻靜的休息室。
桌上擺着的那份放棄進修聲明格外醒目,厲承言指尖敲着文件,開門見山:
“阿晚,你把這個名額讓給沈薇薇。”
宋星晚眉心一緊:“厲承言!你知道我拼命努力這麼久,就是爲了這次進修機會,來治好我媽媽的病!再說沈薇薇連基礎實驗都操作不熟練,去了也是浪費!”
話音剛落,厲承言桌上的平板突然亮起,屏幕裏是她本該在醫院養病的母親,此刻被捆在椅子上,胸口赫然纏着一圈Z彈,指示燈一閃一閃,觸目驚心。
宋星晚腦子“轟”一聲炸開,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厲承言!”她聲音撕裂,幾乎站不穩,“那是我媽!你瘋了!”
男人起身逼近,周遭的壓迫感讓人窒息:“阿晚,你專業能力強,以後還有機會,而薇薇不一樣,況且她是我恩師的女兒,我答應照顧她的。”
望着面前男人冷峻的臉,宋星晚苦笑出聲。
從前的厲承言,身居生物醫藥研究院高位,從不對任何人浪費半分心思,卻唯獨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宋星晚。
他知道她常年泡在實驗室廢寢忘食,就每天準時讓人備好溫熱營養餐;她熬夜做科研着涼感冒,他再忙也會抽身親自送藥守在樓下;她不喜喧囂應酬,他便一次次替她推掉沒必要的飯局,護着她不被職場俗事打擾......
最讓宋星晚記掛在心的,是她母親重病垂危那一次。
醫院下達病危通知,走投無路之際,是厲承言動用所有人脈與權勢,連夜聯絡國內頂尖心內專家,安排最好的病房與醫療團隊,日夜幫忙跟進病情,救回母親的性命。
……
2
厲承言大步上前,二話不說就將沈薇薇護在身後,下意識抬手猛地用力一推。
宋星晚踉蹌着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磕在堅硬的實驗臺邊緣,手臂慌亂間掃落了檯面上一瓶強腐蝕性試劑,液體盡數潑灑在宋星晚的手背上。
連日來的晝夜顛倒,加上整整一夜沒有閤眼,本就瀕臨崩潰,此刻手背上灼燒感順着皮肉往骨頭裏鑽,宋星晚終是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恢復意識時,她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渾身痠軟無力,手上纏着厚厚的紗布,稍稍一動,撕裂般的劇痛就蔓延全身。
守在牀邊的厲承言見她醒來,緊繃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語氣也放緩下來:“阿晚,你醒了?薇薇年紀小,性子單純,你是前輩,沒必要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這話落在宋星晚耳裏,只覺得荒唐又心寒。
傷的是她,受辱的是她,到頭來反倒成了她小題大做。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薇薇端着一碗排骨湯走進來,臉上掛着愧疚:“星晚姐,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在實驗室胡鬧,我特意燉了湯來給你賠罪,你別生我的氣了。”
她小心翼翼走到牀邊,手腕看似無意一晃,湯碗驟然傾斜,滾燙的熱湯大半直接潑落在宋星晚纏着紗布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混着原本的腐蝕灼傷,雙重劇痛瞬間炸開,宋星晚齒間倒抽冷氣,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
而灑落的少量湯汁,也順帶濺到了沈薇薇自己的衣袖上。
她立刻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轉頭望向厲承言,厲承言見狀,臉色立刻繃緊,下意識上前安撫。
宋星晚疼得心口發顫,看着她這惺惺作態的模樣,怒火直衝頭頂: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裝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