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歸寧穿越到古代的第五年,終於不再奢求蕭執許諾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登基五年來,蕭執的後宮雖有名冊,卻形同虛設。
滿朝文武上摺子罵沈歸寧惑主,蕭執便在朝堂上摔了奏摺,連貶三員大將,直到無人敢言。
那時沈歸寧以爲,蕭執真把這一世一雙人,刻進了骨血裏。
直到蕭執在太液池邊遇見了柳依依。
她是罪臣之女,教坊司出來的樂伎,卻端着一身傲骨,說甚麼“寧爲平民妻,不做帝王妾”。
蕭執爲她瘋了。
罷朝三日,在摘星臺擺下千盞蓮燈,求柳依依入宮爲妃。
柳依依卻當衆拒絕,將那盞蓮燈推入池中。
當晚,蕭執帶着酒氣闖進鳳儀宮。
他坐在沈歸寧的妝臺前,眼睛發亮:“寧寧,你幫朕想想,怎麼才能讓柳依依答應入宮?”
沈歸寧坐在榻上,靜靜地看着他。
上一次蕭執這樣眼睛發亮地說話,還是五年前,他在破廟裏捧着半塊燒餅遞給她,說:“歸寧,等朕打下江山,給你蓋一座金屋子。”
那時蕭執看她,眼裏也沒有算計,只有真心。
……
2
永寧殿比鳳儀宮冷得多。
沈歸寧蹲在箱籠前,翻着從現代帶來的舊物。
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幾本寫滿少女心事的日記,還有一張邊角捲起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裏,蕭執摟着她的肩,兩個人擠在那間漏雨的出租屋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是沈歸寧和蕭執第一張合照,她穿的就是這件T恤。
“娘娘,柳姑娘來了。”阿蕪話音未落,殿門已被推開。
柳依依沒穿宮裝,一身素白襦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不進宮門先邁檻的規矩,而是徑直跨過門檻,歪頭打量沈歸寧手裏的箱子,忽然笑了:
“皇后娘娘這是在收拾甚麼寶貝?”
沈歸寧合上箱蓋,聲音冷淡:“柳姑娘,本宮的永寧殿,不是你能闖的。”
“陛下許的。”柳依依歪着頭,笑得天真,“陛下說,這宮裏任何地方,民女想去便去。”
她踱步過來,指尖劃過案上的燭臺,忽然捏起那張拍立得:“這畫好生古怪,紙怎麼是硬的?”
“放下。”
“娘娘急甚麼?”柳依依把玩着照片,目光落在那件T恤上,忽然“呀”了一聲,“這料子好生稀奇,不像綢緞,不像麻布,倒像是......巫蠱用的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