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娘剛把一碗湯潑在我爹臉上,我爹反手就送了她一個過肩摔。
身爲全京城名聲最臭的奸臣府千金,我對全家隨時隨地大小演的戲精屬性早就麻木了。
早請安必有投毒,晚膳必須掀桌,連我哥每天都要在大門外表演強搶民女。
全家每天在府裏飆戲演“人渣家族”。
只有我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喫瓜廢物,每天搬個馬紮看他們拿血包狂噴。
直到真千金找上門,正趕上我被我哥“按在水缸裏”淹得直撲騰。
她以爲我受盡虐待,大義凜然地奪過象徵家族身份的玉佩:
“我纔是真嫡女,我要去敲登聞鼓,向皇上舉報你們這羣衣冠禽獸!”
她決絕地衝出大門,全家瞬間停下動作,抹掉嘴角的假血,目光同情。
她根本不知道,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暴君,就是天天給我爹寫狗血劇本的“總導演”。
......
我從水缸邊撈起半塊還沒啃完的西瓜,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漬。
全家人抹乾淨假血,看向大門外柳明月消失的方向。
我爹嘆了口氣,揉着被蔘湯潑得通紅的臉。
……
2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人正按照今天的戲份走位。
我娘端着一碗烏黑髮亮的藥汁,不緊不慢地朝後院走去。
後院住着府裏的啞巴小妾趙姨娘。
趙姨娘自打進府就不會說話,整日縮在屋裏。
我娘每天雷打不動給她喂藥。
至於那碗藥,外人看來跟毒藥沒甚麼區別,烏漆嘛黑的,隔着三丈遠都能聞到一股子嗆人的苦味。
我搬着馬紮坐在院子裏看熱鬧,正準備看我娘今天演個甚麼花樣。
結果我孃的手還沒碰到趙姨娘的嘴脣。
“住手!”
柳明月從天而降,一巴掌打翻了藥碗。
“你們這羣喪盡天良的東西!”
“她都已經被你們害成了啞巴,你們還要用鶴頂紅毒死她嗎?”
我差點從馬紮上摔下來。
那碗藥我娘已經餵了三年了,要真是鶴頂紅,趙姨娘墳頭的草都能編辮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