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謝雲策這輩子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親女兒會給他下毒。
不過才幾息時間,謝雲策就感到渾身脫力。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謝寧,冷汗涔涔。
“寧兒,是誰讓你把這碗藥膳端來的?快......快去喊你孃親,叫府醫......”
謝寧見她喝完,仰着小臉,面色雀躍。
“就是孃親讓寧兒端來的啊!孃親說了,蕭叔叔被診斷出很難有子嗣,很是傷心,只要爹爹喝了這碗藥,跟蕭叔叔一樣了,他就會開心起來!”
“這......是甚麼意思?”謝雲策強壓下體內的燥熱,他咬破舌尖,喚回一絲清醒。
謝寧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剛走出沒多遠,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是我做的!”葉婉月摸了摸謝寧的頭。“寧兒乖,你先去側院找蕭叔叔玩,孃親跟爹爹有話要說。”
來人香腮勝雪,面若芙蓉,氣質矜貴清絕。
葉婉月踏進門檻的瞬間,他心底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掉。
“婉月,你這是何意?”
他踉蹌着起身,可還沒觸碰到葉婉月衣角,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暗衛死死的按回了牀上。
不僅如此,謝雲策還被五花大綁的綁了起來,扔到冰水裏。
……
2
次日一早,謝雲策失神地坐在正冠臺前。
銅鏡裏的人劍眉星目,眼神卻憔悴,是他,卻又不像他。
身後掛着的那副盔甲,價值連城,是宮裏的繡娘用金絲縫製。
上面鑲嵌的每一枚珠寶,更是葉婉月從各地給他蒐羅而來。
七年前,葉婉月跟他一見傾心,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便是這幅鎧甲。
“雲策,你不僅是武將,更是世家兒郎。”她眸色溫柔似水,“該有一副像樣的盔甲撐體面。”
在邊疆的漫天黃沙裏,他怔怔的看着他,那一瞬間,有甚麼東西在心底破土而生。
“穿雲,把這些都卸下吧,拿去放到庫房收好。”回過神來,謝雲策淡淡道。
待到清理完東西,謝雲策才走向祠堂。
剛到祠堂門口,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平日裏擺在正中間的香案上,父親的靈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牌位,等謝雲策看清上面的字後,瞳孔驟縮。
上面刻着的是——蕭氏牌位。
祠堂裏,蕭硯跪在蒲團上,正在虔誠的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