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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蘇青蓮受邀去侯府,還有一月,她便要與陸陵川成婚,可侯府老夫人開口第一番話,便讓蘇青蓮難以接受。
“青蓮,你知曉陵川大哥去世得早,寡嫂在府裏總是會被指點,你是個好姑娘,應當能理解我的做法,就讓陵川兼祧兩房,一同照顧你們,我這侯府才能開枝散葉。”
還不等蘇青蓮開口拒絕,有個披頭散髮的女子,便從外頭衝進來,她手裏拿着一把剪刀刺向蘇青蓮,嘴裏說着難聽的污穢詞句,“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坯子,勾引我相公,你不得好死,娼婦!你就該活活浸豬籠!”
蘇青蓮拼命阻止,也只能護住臉,她身上衣裳早已殘破不堪,手臂處更是多了幾道駭人的血痕。
陸陵川聞聲而來,護住蘇青蓮,怒聲道,“嫂嫂,你看清些,我是陵川!”
女子咬着牙,順勢丟下剪刀,痛哭流涕,“夫君,你爲何幫着外頭的女子?我纔是你的夫人!你忘了是如何八抬大轎娶我過門?如今養外室都這般猖狂嗎?”
她滿眼恨意,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害者,老夫人急忙拉住她,無奈嘆氣,又看向蘇青蓮解釋道,“青蓮,這就是陵川的大嫂,言之去世後,嬌嬌就失憶了,一直將陵川錯認成言之,所以我纔會......”
“青蓮,是我來遲了。”陸陵川滿眼心疼,趕緊讓書童取來金瘡藥,便親自給蘇青蓮上藥,輕輕擦拭着她眼角的淚痕。
秦嬌嬌見狀又想發作,被陸陵川派人強行拖下去,而她臨走前,還不忘咒罵蘇青蓮。
隨即,陸陵川冷臉看向侯府老夫人,“母親,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我此生除了青蓮,不會娶任何人,嫂嫂我會照顧,但不會兼祧兩房!”
老夫人一愣,苦笑一聲,“我就是想讓嬌嬌有個孩子傍身,她畢竟是我替你大哥養在身邊的童養媳,我不忍心看她......”
“那也不該委屈青蓮,此事不得再提!”
男人的聲音讓蘇青蓮暫且緩了神,老夫人亦是愧疚地走到蘇青蓮面前,將自己手腕處那個鐲子塞在她手裏,“青蓮,是我糊塗,你莫要見怪。”
蘇青蓮自然不會同老夫人真生氣,客氣收下鐲子,陸陵川也找藉口帶她離去,讓丫鬟重新送來一套乾淨衣裳,兩人便安靜坐在院子裏的鞦韆上。
……
2
蘇母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欣慰。
她本就對陸陵川心存不滿,只是礙於女兒心意,不好強行阻攔。
如今女兒主動鬆口,她只當是女兒想通了,看清了陸陵川的真面目,當即點頭。
“你想通便好,母親早就說過,陸陵川並非良人,侯府那趟渾水,咱們不沾也罷。”
蘇青蓮垂眸,掩去眸底的痛楚,輕聲道:“母親,此事暫且壓下,莫要對外聲張。”
“等到七日後,我親自去退了與陸陵川的婚事,再與對方定下婚期。”
“這七日,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蘇母雖有疑惑,卻也知曉女兒自有打算。
她疼惜地摸了摸蘇青蓮的頭:“好,都聽你的。你放心,母親定會把事情辦妥,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得到母親的應允,蘇青蓮懸着的心稍稍落地。
這一夜,蘇青蓮徹夜未眠。白日裏侯府的溫情脈脈,夜晚遊船內的齷齪不堪,在她腦海裏反覆交織。
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誓言,如今都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他一邊對她許下山盟海誓,一邊與秦嬌嬌暗通款曲,甚至讓秦嬌嬌故意刺傷她,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只爲讓她死心塌地。
這般噁心的算計,骯髒的行徑,讓她恨不得立刻撕碎陸陵川的假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