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還滿意嗎?”
水泥地面,木頭長桌,桌上的綠色琉璃檯燈罩上貼着一個紅喜字,椅子上搭着件深藍色工裝。
暖黃色的燈光下,沈韻眼尾溼紅,呼吸急促,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她的新婚丈夫,賀硯舟。
“還行。”
今晚是新婚夜,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履行夫妻義務。
賀硯舟兩隻手撐在她肩膀處,深邃的眸底沾染點點情慾,音色低沉,“那要再來一次嗎?”
沈韻:“不了。”
男人點頭,果斷抽身,“好,那洗洗睡吧。”
—
一早,沈韻是被筒子樓下的車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着這陌生的屋子,腦子裏片刻恍惚。
賀硯舟不在家,應該是去廠裏上工了。
沈韻一隻手撐着牀起身,全身沒甚麼力氣,骨頭縫裏都透着酸乏。
換好衣裳,沈韻拿着盆子毛巾,去走廊的水池邊洗漱。
……
沈韻也看到了徐瑾言,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跟着這人不算熟悉,兩日前下火車的時候,是他在出站口接的人。
知道他就是徐瑾言,沈知薇擋在她身前,直接熱絡地挽上了徐瑾言的手臂,像是怕她搶一樣。
“要去廠裏嗎?”徐瑾言問。
賀硯舟嗯了聲,順手將門關上,和對方一起離開。
家屬院跟紅星廠就隔着一條街,兩個人步行過去。
賀硯舟習慣性從兜裏摸煙,遞給徐瑾言一根。
徐瑾言搖頭,“我不抽了,你也少抽點吧。”
賀硯舟沒吭聲,手在另一個口袋摸着。
見狀,徐瑾言笑着掏出一盒火柴遞給他,順勢詢問:“相處得怎麼樣?”
賀硯舟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才三天,能怎麼樣,搭夥過日子唄。”
徐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相處相處就好了,廠長也是爲了你好,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也幸好她們過來之前知道該跟誰結婚,不然咱倆還真是兩眼摸瞎。”
這婚事是廠長的一朋友介紹的,聽他說,前段時間電話線斷了,媒人話還沒說完,信號就中止了。
徐瑾言:“那沈韻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女同志,既然結婚了,你就好好跟人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