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津北城老少皆知,少帥府的二小姐趙思蘅是個情種。
爲了周越,她可以連命都不要。
周越被人扇耳光,她挑斷對方手腳筋,被津北大半世家子弟拿槍指着腦袋。
周越被綁架,她單槍匹馬滅綁匪全家,身上沒一塊好肉。
周越被族中長輩逼迫迎娶別人,她夜奔千里去搶親,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吊了一個月才活回來。
周越深受感動,不顧世俗流言,入贅少帥府。
他以爲,他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婚後第三年,少帥府大小姐病重,老夫人到處求神拜佛,聽算命的說,若大房能添一新丁,就可給大小姐續命十年。
可病成這樣的大小姐哪裏還有生育能力?
於是,老夫人逼迫二女兒趙思蘅兼祧兩房,和大女婿白玉堂生個孩子。
趙思蘅跪在祠堂,拿槍抵着腦袋:“列祖列宗在上,我趙思蘅寧願死,也絕不背叛周越!”
老夫人怒極,轉頭喚來周越,罰他跪在院中碎瓷片上,說,趙思蘅不答應兼祧兩房跟大女婿生孩子,就不準周越起身。
這一跪,便是三日。
趙思蘅被罰跪祠堂,每日受兩次鞭刑。
……
2
趙思蘅陪白玉堂在滬城玩了一週纔回來。
兩人脖子上的痕跡,怎麼遮都遮不住。
天還未黑透,一進院子,兩人就迫不及待地摟摟抱抱在一處,嘴裏說着打情罵俏的話。
冷不丁見廊下站着一人,趙思蘅嚇了一跳:“周越,你怎麼在這兒?”
周越露出一抹蒼白的譏笑:“怪我,不該貪夜風的涼,擾了二小姐和大姐夫的好興致。你們繼續,我這就回屋去。”
聽見“二小姐”這個稱呼,趙思蘅心底隱約生出一絲異樣。
她大步走過去扶周越:“周越,我這幾日去滬城開會,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我。我給你買了西洋補品補身子,你快喝了試試。”
一瓶深棕色的玻璃藥瓶,被揭開蓋子塞到周越手心。
他嚐了一口,臉色更慘白了幾分。
趙思蘅忘了他祖上出過好幾位宮廷太醫,更忘了他留洋時曾學過西醫。
這藥會導致他失去生育能力,一輩子難振雄風,不至於要了他命,但又難以啓齒。
白玉堂在一旁催促:“妹夫,這可是滬城近來最流行的補品,你可要全喝了,別辜負二小姐的好意。”
周越臉色白了幾分,握着藥瓶的手在顫抖:“思蘅,這藥,我可以不喝嗎?”
她已經親手喂他喝下絕嗣藥,斬斷他對她的情,如今還要把他逼上絕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