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做豆腐的,白嫩軟糯,京城喫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太傅家的小夫人溫如玉路過我爹的攤子,嚐了一塊,說好喫。
“這豆腐好軟,我想看看,人丟進去是不是也能做得這麼軟?”
她叫人把我爹扔進了石磨裏。
磨豆子一樣,一圈一圈。
碾到第三圈的時候,我爹還在叫。
碾到第五圈,就沒聲了。
溫如玉站在旁邊看着:“嗯,人沒有豆腐軟,膈手。”
我捂着嘴躲在一旁。
消息傳回老家,變成太傅府說我爹偷了府上物件,被依律處死。
賠了三兩銀子。
我娘把那三兩銀子衝乾淨,扣在了豆腐模子裏。
“阿圓,走,進京賣豆腐。”
我問:“娘,那三兩銀子呢?”
我娘笑了笑:“豆漿裹着銀子,日後會還到該還的人嘴裏。”
我當時沒懂。
後來懂了。
1
我爹是做豆腐的,白嫩軟糯,京城喫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太傅家的小夫人溫如玉路過我爹的攤子,嚐了一塊,說好喫。
“這豆腐好軟,我想看看,人丟進去是不是也能做得這麼軟?”
她叫人把我爹扔進了磨豆腐的石磨裏。
磨豆子一樣,一圈一圈。
碾到第三圈的時候,我爹還在叫。
碾到第五圈,就沒聲了。
溫如玉站在旁邊看着:“嗯,人沒有豆腐軟,膈手。”
我捂着嘴躲在一旁,沒敢哭出聲。
消息傳回老家,變成太傅府說我爹偷了府上的物件,被依律處死。
賠了三兩銀子。
我娘把那三兩銀子衝乾淨,扣在了豆腐模子裏。
第二天,她扣出一塊方方正正的豆腐來。
“阿圓,走,咱們進京賣豆腐。”
……
2
“剛纔那奴才在嚎甚麼?真晦氣。”
那是溫如玉的聲音。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石磨轉動的聲音。
嘎吱,嘎吱。
伴隨着我爹淒厲的慘叫聲,一下一下地碾壓着我的耳膜。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着那隻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娘走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
她壓低聲音。
“那是個甚麼攤子?”
旁邊的小丫鬟連忙回答。
“回小夫人,是個新開的豆腐攤,賣甚麼百味豆腐。”
“豆腐,還是百味?”
溫如玉輕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