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相戀十年的青梅竹馬,拿我父親的致命把柄做要挾,只爲逼我低頭,讓他心尖上的白蓮花進門做平妻。
“你若不肯在宗祠裏敬這杯茶,便只能帶着國公府的百年清譽,滾去那陰冷森絕的皇陵,伺候那個觸怒龍顏被廢了雙眼的瘋子!”
他高高在上地端坐着,滿眼算計與輕蔑,篤定我這嬌養長大的國公府嫡女吃不了苦,最終一定會哭着向他妥協。
可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沈南喬,寧可玉碎,絕不瓦全。
我平靜地當衆劃破衣袖,與他割袍斷義,轉頭帶着簡薄的嫁妝登上了前往皇陵的馬車。
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我在這場風雪中悽慘凍死,連他都端着架子,等着我低頭求饒。
直到後來,大婚之日,驚雷震動金殿。
他像條喪家之犬般攔在我的喜轎前,雙眼猩紅、聲嘶力竭地求我回頭。
而那個傳聞中暴戾無常的盲眼廢人,卻身披金甲、騎着高頭大馬破風而來。
他用那雙清明銳利的眼眸睥睨衆生,動作極盡溫柔地將我護入懷中,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
定國公府的這場雪,下得格外綿長陰冷,書房內的地龍燒得極旺,卻怎麼也驅不散滿室凝滯的寒意。
……
2
寒山寺後山的禪房裏,檀香嫋嫋。
我坐在蒲團上,靜靜看着對面的陸景淵。
紅泥小火爐上的水正翻滾着,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我將那枚白玉棋子輕輕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們定親那年,他親手雕琢送我的信物。
陸景淵看了一眼那枚棋子,不緊不慢地斟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南喬,你性子就是太烈了些。”
他語氣輕柔,卻帶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審視。
“若不借此事磨一磨你的傲氣,日後如何執掌侯府?”
“婉若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我留她在府裏也是爲了報恩。”
“要個平妻的名分,不過是爲了保全她的清譽罷了。”
“你身爲國公府嫡女,何必善妒至此?”
我看着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曾幾何時,我以爲他是光風霽月的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