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杏林世家,爹孃說我天賦異稟,是百年難遇的醫道奇才。
我卻一把火燒了所有醫書,揣着家中攢下的銀票南下江南,做起了綢緞生意。
只因上輩子,我以身試毒一百零八次,把自己的身子熬成了藥渣,才解了夫君許之安體內的寒毒。
他坐上丞相之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扣了個妖女巫醫的罪名。
行刑那日,我挺着八個月的肚子被拖上刑臺。
他坐在高位飲酒,身側的國公府嫡女林婉晴笑着替他斟酒。
劊子手的刀落下來之前,我聽見他說了一句。
“早該死了,礙眼。“
我至死都沒閉上眼睛。
再睜眼,回到了十五歲,議親的前一天。
這輩子,誰愛嫁誰嫁。
我蘇蘅,只想搞錢,只想讓爹孃平安活到老。
......
“蘇蘅,許家公子才貌雙全,又是今科榜眼,你說退婚就退婚?“
我娘氣得摔了茶盞,碎瓷片在地上崩出老遠。
……
退婚後第三天,許之安親自來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繫着我上輩子送他的那塊青玉佩。
面如冠玉,溫潤謙和,活脫脫一個從書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也難怪上輩子我會被他騙得死心塌地。
“蘇姑娘,之安冒昧登門,是想當面問姑娘一句——“
他在院中站定,微微欠身,聲音低沉又懇切。
“之安可是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讓姑娘心生不滿?“
“若是之安的過錯,之安願意改。“
我看着他的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謙卑。
和上輩子他求我以身試毒時一模一樣。
那時他也是這麼說的——蘅兒,我這條命全仰仗你了,你若不幫我,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幫了。
一百零八種毒我替他一種一種試過去,嘔血、昏迷、高熱、痙攣,最嚴重的一次差點丟了命。
他在牀邊哭着說等他好了一定加倍對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