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繡花做活十年,供沈文昭科考。
他卻在我病重時,帶着遠房表妹去京城趕考,留我一人在家等死。
臨死前,我聽說他高中探花,正摟着表妹遊街慶賀。
重生回他出發前夜,他照例把行李丟給我:
“清娘,再幫我抄十本策論,明日我要用。”
我笑着將他的筆墨紙硯全部燒燬:
“文郎,這次你靠自己吧。”
後來,他因行卷抄襲被革除功名。
而我,成了京城最大書坊的幕後東家。
他的探花郎表妹,正在我的書坊裏抄書還債。
......
“天乾物燥......三更天了......”
耳邊響起熟悉的打更聲,我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油燈下,我正右手正握着一支沾滿墨汁的毛筆。
桌上攤開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策論文章,墨跡尚未乾透。
……
“蘇清予,你......你瘋了?你到底在做甚麼?!”
沈文昭驚疑不定地看着我,彷彿我真的是個瘋子。
而我只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文郎不是要去京城趕考嗎?怎麼,沒了這些筆墨紙硯,就考不上了?”
“你!”沈文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我明日就要出發了!”
“沒有這些東西,我怎麼考試!”
“那就別考了。”我輕描淡寫地說,“反正你也考不上。”
“你說甚麼?!”沈文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說的是事實。”我慢悠悠地說。
“文郎考了十年,連個舉人都沒中。這次去京城,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沈文昭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清予!你這是在咒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若是有真才實學,又何必靠我抄的策論?那些策論,不都是我替你寫的嗎?”
聞言,沈文昭的臉色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