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給我媽做心臟搭橋手術,我沒日沒夜跑了三年的滴滴。
錢剛湊夠那天,二姨家的表弟王強卻突然找上門。
他一進門就跪下找我借錢,哭訴做生意虧了十二萬,債主堵着門要砍他。
我攥着銀行卡,猶豫了一下。
他拽着我的褲腿痛哭流涕:
“哥,後天工程款到賬立馬還你,不然我今天真活不成!”
我心一軟,把卡掏出來給他。
“三天內必須還,我媽等着手術。”
三天後,表弟不僅沒還錢,連我的車都不見了。
我氣急敗壞找到他時,他反而笑嘻嘻地遞給我一份協議:
“哥,你把這車過戶給我,我再貸一筆翻本。等我發達了,十二萬算個屁。”
我急紅了眼正準備報警,他卻嗤笑一聲:
“哥,你儘管報,我倒要看看,是你媽的命硬,還是警員抓我的動作快。”
醫院此時也打來了電話:
“陸峯,你媽的手術排期到了,明天交不上錢名額就給別人了。”
……
我的親二姨端着一盆洗腳水從屋裏衝出來,劈頭蓋臉就往我身上潑。
劇痛之下,溫熱惡臭的水又淋了我一身。
二姨雙手叉腰,吐了一口唾沫:
“陸峯,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強強是你親弟弟!他現在遭難了,你當哥哥的拉一把怎麼了?非得逼死他你才甘心?”
“我媽等着這錢救命啊!”
我死死按住劇痛的肋下,喉間湧上一股鹹腥,近乎絕望地嘶吼。
“救甚麼命?”
二姨一臉尖酸刻薄,
“你媽都快七十的人了,活夠本了!那十二萬砸下去也就聽個響,還不如留給強強做生意。再說,你媽不是還有套老房子嗎?賣了不就有錢了?非得盯着強強這救命的翻本錢幹甚麼!”
她指了指牆上嶄新的液晶電視,
又指了指王強腳上那雙名牌運動鞋,理直氣壯地開口:
“別說十二萬,就是二十萬,給我兒子投資也是應該的!你看這新電視,七十寸的!還有強強腳上這鞋,五千多!這都是門面!是投資!你一個開破車的懂個屁!”
王強靠在沙發上,揉着臉頰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媽,別跟他廢話了。”
他轉向我,臉上帶着一絲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