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葬禮上,龍鳳胎兒女各自拿出了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子鑑定書。
兒子神色漠然,
“我已經知道小姨纔是我親媽,當年是你下藥爬牀拆散了她和我爸,戶口我們已經遷出來和我親媽在一起了。”
女兒皺眉不耐,
“你住着我爸的房子,讓她心愛的女人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以後你就在家當傭人伺候她終老。”
我沒有哭鬧,平靜點頭。
只因昨天,我在醫院親眼看見,他們拿着僞造的親子鑑定書談論,
“哥,爸已經死了,媽就剩下我們兩個親人,真的要讓她成爲絕戶?到死都沒人送終嗎?”
兒子毫不猶豫,“當初要不是小姨把心臟換給我,我早就死了,只要小姨願意,我就是她親兒子,還有你,難道忘了老家大火的時候,誰豁出命揹你出來的?你叫着媽的女人,在我們最難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照顧我們的人都是小姨,這種冷血又自私的人連小姨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多叫一聲媽都嫌惡心。”
我捂着胸口沉悶的人工心臟,
眼淚砸在心衰晚期的確診書上。
這樣也好,
我成了絕戶,等心臟跳停的那天,可以走的無牽無掛了。
見我不說話。
兒子沈明朗神色不耐,直呼我的名字,
……
可我隨身帶了十八年,摩挲到都捲了邊。
沈明意也認出了我當成命一樣的照片,
臉色有些不自在,“哥,算了,她沒帶甚麼東西。”
沈明朗卻一言不發地撿起地上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三兩下撕碎拋在了我臉上。
面對我瞬間慘白如雪的臉,
他毫無愧疚地冷哼,
“本來就是你拆散了我爸和我媽,要是沒有你,我們一家現在過的和和美美,我和明意也不會和我們親媽分離了二十多年,你現在留着這噁心的照片就是想故意讓我媽看見難受,你惡不噁心?”
他越說越激動,雙眸染上猩紅,
“當初我查出心臟問題,你和我媽都能匹配,是你怕死第一時間跑了,兩個月不見影,要不是我媽站出來給我換的心臟,我現在墳頭的草都兩米高了。”
“現在想起來,這就是血緣的力量,果然只有我親媽纔會爲我豁出命,而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冒牌貨,根本不配有孩子送終。”
我面無血色地看着眼前這個難產三天三夜,
拼了命生下,
又用半輩子培養成才的兒子。
用着最怨恨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