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每個月雷打不動給老家打五千塊。
大哥說爸媽看病要錢,修房要錢,吃藥要錢。我在一線城市省喫儉用,連二十塊的外賣都捨不得點。
這次提前回家想給爸媽一個驚喜,卻在門口看到一輛嶄新的帕薩特——落地二十多萬的那種。
而堂屋裏,我爸正就着鹹菜啃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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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寶扣款5000元。”
看着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扣款通知,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五千塊,是我這個月省喫儉用,連外賣都不敢點超過二十塊的,才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微信震動了一下。
發來消息的是我大哥,劉強。
語音條足足有六十秒。我點開,調低了音量,大哥那洪亮又帶着幾分理直氣壯的聲音立刻在狹窄的出租屋裏迴盪起來。
“老二啊,錢收到了。但爸這幾天的肺氣腫又犯了,醫生說得喫那種進口的靶向藥,一瓶就得兩千多。還有啊,媽腿腳不好,我看隔壁李大爺家請了個按摩師,一次才兩百,我想着也給媽安排上。你這一共纔打五千,怕是不太夠啊。”
我捏着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
五千,不夠?
我在一線城市做文案策劃,看起來光鮮,實則也就是個高級民工。房租押一付三,水電通勤,每個月到手一萬出頭,雷打不動給家裏轉五千。我自己剩下的錢,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活得像個苦行僧。
……
2.
老家在縣城邊上的城鄉結合部,帶院子的二層小樓。
這房子還是五年前我剛工作時,拿出所有積蓄幫家裏翻新的。當時大哥說他要結婚,家裏房子太破女方看不上,爸媽哭着求我幫忙。
我貸了款,借了錢,湊了二十萬寄回來。
結果婚禮上,親戚們都誇大哥有本事,蓋了這麼氣派的小樓。沒人提過我的一句好,我也沒計較,畢竟是一家人。
下午四點,陽光正好。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門口,腳步突然頓住了。
原本堆放雜物的院子門口,赫然停着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
大衆帕薩特,看漆面和輪轂,是高配版,落地至少二十多萬。
我愣住了。大哥連工作都沒有,平時靠打零工和家裏的幾畝地過活,嫂子更是全職主婦。他們哪來的錢買車?
難道是彩票中獎了?
疑惑在我心頭盤旋。我推開虛掩的院門,院子裏靜悄悄的。
大哥那屋的門緊閉着,隱約能聽到空調外機的轟鳴聲——那是家裏唯一的一臺空調,也是我去年夏天買給爸媽怕他們中暑用的,結果被大哥裝到了自己屋裏。
理由是:“侄子怕熱,爸媽老寒腿,吹不了空調。”
我壓下心頭的不適,走向堂屋。
……